上官立刻快步奔至草丛边,俯身轻轻扶起浑身血污、依旧惊魂失神的夜墨殇。
“少爷,您还好吗?”上官见他肩头留有枪伤,连忙小心搀扶着他站起身。
大批警察围拢过来,上官稳稳托住摇摇欲坠的夜墨殇,守在他身侧。
夜墨殇缓了许久,哑着嗓子吐出冰冷两字:“只要有活人,一个都不放过,全部抓起来。”
警员立刻领命行动,上官半扶半搀着夜墨殇坐进车里。
几名巡逻警员搜到震晕在地的苏苏,探到她尚有气息,当即上前将她控制、铐住带走。
其余警力四散搜寻整片火场,同时调度设备扑救满山大火,搜救工作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许久过后,一名警官快步走到车辆旁汇报:“夜少爷,现场只找到一名女子尚存气息,其余所有人均已遇难。”
车内的夜墨殇肩头带伤,面色阴沉到极点,一言不发。
一旁的上官出声对接警方:“只要现场存活的人,一律全部带回调查。”
警方依令将苏苏押上警车,同时留下大批人员留守山林持续灭火,其余队伍护送夜墨殇一同离开。
苏苏被押送到临津城警局,审讯室里,一名女警官端起一瓢冷水,径直泼在苏苏身上。
刺骨凉水呛得昏迷的苏苏猛地呛咳着醒转过来,意识刚回笼,她第一句话急切发问:“夜墨殇在哪?”
女警官面色冷硬,开口质问道:“还惦记夜少爷呢?你的底细我们全都查清了,你父亲是夜家安保总管,整场大火枪战过后,整片山庄就只活下来你一个人,你说,山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苏苏全然不辩解自身处境,满心只牵挂对方安危,反复追问:“你先告诉我,夜墨殇有没有逃出来?”
女警官淡淡回道:“他没事。”
苏苏紧绷的心骤然一松,低声喃喃:“他没事就好。”
女警官见状立刻步步紧逼,厉声审问:“山庄所有安保护卫佣人全是你父亲一手管辖调度,整场动乱里护卫杀光夜家全族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你父亲一早策划好的阴谋?”
苏苏当场满脸茫然,怔怔开口:“夜家全族?”
“你还装糊涂狡辩?”女警官语气愈发严厉,“你父亲在夜家任职三十年,这么大的谋划你不可能毫不知情,你们父女到底藏着什么歹毒心思,狠心害死夜家满门,整场灾祸下来也就只剩夜墨殇一人幸存,你们心肠未免太过歹毒。”
苏苏急得眼眶发红,不停辩解:“我不知道,我驱车赶到寒川山庄的时候,里面早已枪声四起!”
她急得声音都带上哽咽,一遍遍地重复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女警官冷哼一声,语气满是不信任:“你会不知道?你父亲可是在夜家任职三十多年,整个夜家护卫队佣人全都归他调度管辖,这么大的事,你敢说你毫不知情?我劝你趁早坦白,别再顽抗抵赖。”
苏苏摇着头,眼底满是无助: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赶到山庄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失控了。”
女警官正要接着追问施压,门外走进另一名警员,低声通报:“队长,嫌疑人的母亲许云过来了,要求见面。”
女警官闻言脸色一沉,没半点好脸色,伸手用力拽住苏苏的胳膊,硬生生将她从审讯椅上扯起来,押着她去往接待大厅,让母女二人相见。
大厅内,许云一看见满身狼狈的苏苏,立刻红着眼上前:“苏苏,你在搞什么鬼?怎么会被抓?”
一旁的女警官顺势看向许云,开门见山地质问:“你是她母亲,正好问你,你丈夫是不是和这场山庄惨案脱不了干系,你们一家人是不是早就筹谋好了?”
许云当即摆出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,连声诉苦:“警官,我实在冤枉,我丈夫常年守在夜家,一年到头都不着家,邻里街坊全都能作证。”
话音刚落,几名一同前来的街坊妇人纷纷点头帮她佐证,七嘴八舌开口:“没错,许云平日里总跟我们打牌,她老公一年到头也就回家一两次,家里大小事从来不管。”
警员听完证词,暂时打消了对许云的怀疑,转头提醒:“既然如此,你没有重大嫌疑,但你女儿不一样,惨案发生时她就在现场,嫌疑最大。”
许云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转头看向苏苏质问道:“你出门前明明跟我说要去清吧玩,怎么转头就跑去寒川山庄了?”
苏苏低声如实回答:“妈,我只是想去看看爸爸。”
女警官在旁嗤笑一声,认定苏苏满口谎话:“只是看你父亲?说辞前后完全对不上,先前跟母亲谎称去清吧,出事又说去找父亲,分明心里有鬼,一点都不老实。”
苏苏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哀求反复辩解:“我真的只是去看看我爸,警官,妈,你们相信我好不好。”
女警官懒得再听她的解释,直接朝门外警员吩咐:“来人,把她带回审讯室关押。”
许云望着被警员牵制住的苏苏,柔声安抚:“女儿,你别慌,妈会找关系想办法捞你出来。”
苏苏心里清楚母亲平日里只和牌友往来,连忙催促:“妈,你快走吧,去找你一起打牌的那些阿姨,看看她们能不能帮个忙作个证救救我。”
许云话锋一转,语气又带上几分质问:“你好好在里面想一想,你专程跑去山庄找你父亲到底是干什么?你父亲是不是有什么阴谋,但凡你知情,一定要老实跟警官交代清楚。”
苏苏不愿再多争辩,一个劲催她:“妈,你别说了,快去想办法救我吧”
许云见状不再多留,转身快步离开大厅,女警官示意警员,重新将苏苏押回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