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临津城老街清吧门口,苏苏刚一脚踩下车,司机便开口:“姑娘,车费结一下。”
苏苏愣了一下,连忙应声:“好,你等我一下,我马上去拿。”
她说完快步冲进清吧,守在吧台的小禾一眼看见她,很吃惊,立刻扬声唤道:“苏苏姐!”
“嗯,给我五十块。”苏苏急急忙忙开口。
小禾没有多问,转身从收银台抽了五十块现金递到她手上。
苏苏攥着钱快步跑回路边,把车费递给司机,司机收完钱,这才发动车子驶离。
苏苏转身快步走进清吧,此刻已是凌晨一点,店里生意正火爆,到处坐满客人,人声嘈杂。
小禾刚给客人调好鸡尾酒,转头瞥见她,满脸错愕快步走过来:“苏苏姐?你什么时候出来的?我早就想去看你,可店里天天忙得脱不开身。”
苏苏没多寒暄,直截了当问道:“我的那辆小破车呢?钥匙给我。”
小禾愣了愣:“苏苏姐,你这是要去哪?”
“你别管,先把车钥匙给我。”
小禾扫了眼满座客人,为难地劝道:“店里这会儿人手不够,你留下来帮我搭把手呗。”
苏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急切:“辛苦你了,我现在有急事,快把车钥匙给我。”
见她神色匆忙,小禾也不再多追问,转身走到收银台取出车钥匙递过去。
苏苏接过钥匙,立刻赶往清吧旁的车库,开上那辆旧小车动身离开。
苏苏握着方向盘一路疾驰,心里反复琢磨夜墨殇会去往何处,思来想去,最先想到澜津阁会所KTV——从前他们这群人常聚在此地。
她不再多想,径直驱车赶往临津城这间顶级澜津阁会所。
车子刚开到会所院门门口,保安立刻上前伸手拦住,“这位女士,您这辆车不能开进院内。”
苏苏推门下车,蹙眉开口:“你们不认得我了?”
保安仔细打量她半晌,才认出旧面孔,语气却没有半分客气:“原来是苏小姐,人我们是认得,但如今您这辆车确实不能进院子。”
苏苏没再多争辩,淡淡应了声:“行。”
她只好倒车驶离会所正门,把这辆旧小车停在了距离澜津阁还要步行二十分钟路程的路边。
刚锁好车门,天空忽然飘起细密的毛毛细雨。
她抬手抹了把落在脸颊的雨丝,低声嘀咕:“不会这么倒霉吧。”
转瞬又压下满心委屈,暗自宽慰自己,万一夜墨殇身上的旧伤出状况怎么办,她放心不下,总想过来确认一番。
雨丝起初轻柔,往前走的路上却越下越密,冷风裹挟着雨水打在身上。
二十分钟的徒步路,她孤身淋着雨一步步走到澜津阁会所院门外头。
刚抬脚打算跨进门,守门保安立刻上前伸手拦住她,“苏小姐,您不能进去。”
苏苏愣住,眼底满是不解:“车子不让开进院子也就算了,怎么连人都不准进?”
“是的,您不能入内。”
“总得给我个理由吧?”
保安垂着头不肯多做解释,只重复一句不让她进去。
苏苏沉默片刻:“行,那我不进去,我就在外面等。”
会所院门光秃秃的,没有屋檐也没有遮雨棚,冰冷的雨水不停浇在她身上。
保安依旧寸步不离守着,还拿出对讲机拨了一通电话。
没过多久,二十名安保匆匆赶来,齐齐列队挡在院门口,将她隔绝在外。
苏苏望着乌泱泱一群人,苦笑一声:“不至于这么夸张吧?我都说了不往里闯,只是在这儿等而已。”
她不再争辩,静静站在原地等候,滂沱细雨不曾停歇,门口二十多个安保就这样陪着她一同站在雨里,两方隔着院门,在湿冷雨幕中僵持着。
苏苏目光死死往会所院子里张望,忍不住侧头问身侧保安:“你们看见夜少爷了吗?”
保安垂着眼,一言不发,半点回应都不肯给。
苏苏心里泛着涩,又轻声开口:“你们跟我说句话又怎样?好歹从前我也常来这里消费,也算这的老客户了吧。”
可保安依旧沉默,守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外头的雨势也愈发汹涌,瓢泼大雨哗哗下着,半点停歇的迹象都没有。
苏苏身上单薄的衣衫早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冷意顺着四肢往骨头里钻,她却浑然不在意,依旧固执站在院门外侧等候。
苦等了足足半小时,院内接连驶出好几辆名贵豪车,苏苏每一辆都仔细辨认,始终没看见夜墨殇那辆车。
就在这时,又一辆豪车缓缓停在院门边上,车窗缓缓降下。
车内的男人一眼瞧见淋雨的苏苏,十分诧异:“苏苏?你怎么站在这儿淋雨?”
苏苏也认出对方,急急忙忙追问:“你们刚从里面出来,有没有看见夜墨殇?”
那人往两侧瞥了眼站岗的安保,压低声音悄悄道:“他还在里头,喝得酩酊大醉的,上官都劝不住。不过你也不用担心,封大少爷一直在旁边陪着他呢。”
苏苏心头一紧,连忙恳求:“他身上还有伤,不能喝那么多酒,你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他?”
对方闻言立刻摆手,面露为难:“这我可不敢,好了,不跟你聊了,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吧,我先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那人迅速升上车窗,驱车驶离了会所门口。
大雨倾盆而下,苏苏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她攥紧冰凉湿透的衣袖,望着拦在身前的保安,声音带着几分发颤的恳求:“求求你们放我进去好不好?我就只看一眼夜墨殇,看完我马上就走。”
保安分毫不让,依旧牢牢守住院门,没有半分退让。
冰冷雨水不停砸在身上,寒意刺骨,苏苏心底又委屈又酸楚,低声喃喃自语:“真该死,要不是我答应我爸保护你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