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意朦胧间,他一眼就看见——那件熟悉的蓝色长裙,还有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,他带着浓烈的酒气,嗓音沙哑低沉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望舒?”
苏苏心头一震,急忙反驳:“我不是,我是苏苏,我不是她?”
可夜墨殇眼神涣散,死死盯着她身上的裙子,固执地呢喃:“你就是望舒,你就是她。”
苏苏刚要挣扎起身,下一秒,夜墨殇直接伸手,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,嗓音带着极致的思念与痛苦,低哑地哀求:“望舒,你不要走。”
苏苏被压在床上,静静望着他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辩解:“我真的不是她。”
夜墨殇垂眸,扫过她散落的长发、脸上未完成的妆容,又落在那件蓝色长裙上,一字一句偏执道:“你是她。”
话音落下,他俯身吻了下去。
苏苏下意识伸手去推,可男人压抑又痛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不要拒绝我,望舒。”
那破碎的声音里全是极致的煎熬。
苏苏喉头微动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抬手环住他的肩膀,闭上眼,缓缓回吻了过去。
房间里的暧昧氛围不断升温,夜墨殇抬手,轻轻挑开苏苏身上的蓝色长裙,随手扔到一旁。
就在气氛浓烈、极致缱绻的时刻,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上官推门而入,一眼撞见眼前的画面,心头一震,立刻转身快步退出,反手轻轻锁上房门,他低声吩咐:“锁好,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。”
一旁的保镖满脸诧异:“上官,这……”
上官没有多解释,就静静守在门外。
保镖忍不住问:“上官,这么晚了,您不去休息吗?”
“不用。”上官寸步不离地站在门口,自始至终没有再踏入房间半步。
屋内,是极致的拉扯与浓情蜜意,夜色一点点沉下去,暗得彻底。
许久之后,夜墨殇才将苏苏紧紧拥入怀中,沉沉睡去。
苏苏安静地躺在床上,望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,一丝睡意都没有,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只是一个替身,一场醉酒里的错觉。
苏苏躺了会,直到夜墨殇的呼吸彻底沉下去,她才小心翼翼地,想轻轻挪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可男人睡得再沉,依旧将她抱得很紧,不肯松开半分。
苏苏微微俯身,轻轻吻上他的唇,凑在他耳边,用气音极轻地呢喃:“你放心,我不会走的。”
睡梦中的夜墨殇似是听见了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回应。
趁着他松懈的一瞬,苏苏才慢慢抽开他的手臂,又俯身轻吻一下夜墨殇的额头,她才悄悄起身。
苏苏坐到床头,一眼看见地上那条蓝色长裙,她安静地把裙子重新穿好,又抬手整理好散落的长发。
回头望着熟睡的夜墨殇,她在心里轻轻感慨:怎么回事,上次是醉酒,这次还是醉酒。
愣神片刻,她忽然想起正事,这间主卧她从未进来过,一旁还有间独立书房。
妈妈交代她的事还没完成,她要趁机找找,看看有没有妈妈要的那份资料。
苏苏没有穿高跟鞋,赤着脚,放轻所有脚步,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。
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,借着深夜的黑暗,悄无声息走到电脑旁。
夜色已经深得看不见一丝光亮,她悄悄点亮电脑屏幕。
屏幕亮起,却需要开机密码。
她试了一个又一个——夜墨殇的生日、他父亲母亲的生日,全都不对。
她忽然心头一动,想起了望舒。
会不会是望舒的生日?
她皱着眉,拼命回想望舒的生日,整整琢磨了快一个小时,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小心翼翼地按下。
终于,密码正确,电脑解锁了。
她立刻翻找里面的所有资料,一处处排查,查看夜墨殇是否藏着妈妈要的那份资料。
可翻遍大半,一无所获。
光是查找各类文件,就耗了两个多小时,苏苏都快要找得崩溃了。
就在这时,她发现一个全程加密的私密文件夹。
她再次输入望舒的生日、夜墨殇的生日,全都不对。
她又反复试了无数组密码,折腾了许久,窗外天都已经微微发亮,这个文件夹依旧纹丝不动,怎么都打不开。
苏苏轻叹一声:算了,今天先到这里,下次有机会再进来查。
她关掉电脑,起身,穿上高跟鞋走到窗边,她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床底,便走过去捡起手机。
站在晨光微亮的窗边,她低头给妈妈许云发去一条信息:“妈,电脑我看过了,夜墨殇有一个加密文件夹,我试了一个小时密码,始终打不开。”
苏苏刚发完消息,许云几乎秒回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都两个月了?你现在才摸到他家电脑?你真没用。”
苏苏急忙打字解释:“妈妈,我真的尽力了,他这别墅防守特别严,我好不容易才进来,密件找不到,那个文件夹密码怎么都打不开。”
许云很快回复:“今天先别找了,赶紧想办法破解密码,我再给你点时间。”
苏苏回了一句“好吧”,消息发出去后,许云便没再回复。
苏苏站在窗边愣了半晌,随后冷静地把和妈妈的所有聊天记录,全部彻底删除干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苏苏删完聊天记录,依旧站在窗边。
天色一点点彻底亮起,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她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,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个加密文件夹。
夜墨殇的生日不对、他父母的不对、望舒的生日第一层能用,第二层却不行……
到底是什么密码?她绞尽脑汁,怎么也想不通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夜墨殇迷迷糊糊醒了过来,宿醉未散,他只觉得昨夜像一场不真实的梦,朦胧间,他一眼看见窗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,身形、长发都像极了那个人,他低声呢喃,带着未醒的沙哑:“望舒?”
夜墨殇心头一震,猛地掀开被子,慌乱地抓过一旁的睡袍胡乱套上。
而窗边的苏苏,全程沉浸在破解密码的思绪里,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已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