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都是这个女人自作自受。”

“可怜苏言，一辈子老实，落得这么个下场。”

人群渐渐散开，警局门口只剩下孤零零跪着的苏苏。

她保持着下跪的姿势，跪了很久很久，一动不动。

所有人都走了，只有封慕兮没有离开。

等四周彻底安静下来，他才上前，伸手去扶早已脱力、根本站不起身的苏苏。

苏苏浑身发软，封慕兮干脆将她轻轻揽进怀里，“我送你回去，回墨殇那里。”

苏苏埋着头，眼泪不断滑落，声音沙哑又破碎：“我现在……还有什么脸去见他，他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
封慕兮轻叹一声，轻声安抚：“怎么不会？一个星期后，就是你和他的婚礼。”

苏苏猛地抬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：“你觉得……他真的还会娶我吗？”

“会。”封慕兮语气笃定，“他早就跟我们所有人说过，这一生，只会娶你一个。”

“可他亲手把我妈送进了牢里……”

封慕兮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与清醒：“他这么做，难道不是你妈应得的吗？你母亲害死他夜家满门，还让望舒——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，做棋子日夜陪在他身边，换作是你，你让墨殇怎么想？”

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苏苏。

她再也忍不住，埋在封慕兮怀里放声大哭，积压已久的委屈、痛苦、愧疚、绝望全部爆发出来。

封慕兮只能安静地抱着她，一遍又一遍顺着她的后背，无声地陪着、安慰着。

许久后，苏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轻声道：“谢谢你，慕兮。”

封慕兮微微一怔，低声道：“这是这么多年，你第一次叫我慕兮。”

苏苏没有应声，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，慢慢站直。

封慕兮连忙问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她依旧没有回答，只是摸出车钥匙，坐上自己那辆不起眼的小车，径直朝着自己的清吧开去。

封慕兮没有追，他转身坐上自己的车，吩咐司机直奔夜家。

抵达时，夜墨殇正坐在空旷的客厅里，周身寒气逼人，整个人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封慕兮打破沉寂：“别再想许云的事了，人已经被抓，我来问问，一周后你们的婚礼，请帖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夜墨殇缓缓抬眼，只问了两个字：“她呢？”

“她没有跟我过来。”

夜墨殇淡淡应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说完便起身准备开车。

封慕兮立刻跟上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去你家。”

“去我家？”

“对。”

封慕兮只好跟着上车，两人同乘一车，一路驶向封家庄园。

走进封家园子，夜墨殇与封慕兮一同踏入客厅。

封婷也在家，她刚从剧组回来，一看见夜墨殇，立刻快步跑上前，亲昵地牵住他的手：“墨殇哥哥，你们刚刚去哪了？外面那么大动静，我回来都没看到我爸妈。”

夜墨殇语气平静：“没什么，你跟我过来。”

客厅里，封父、封母还有一众封家长辈早已落座，佣人陆续端上茶点。

夜墨殇安静坐下。

封父率先开口：“墨殇，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夜墨殇淡淡道：“伯父，听你们的安排。”

封父看向一旁的封婷，招手：“婷婷过来。”

封婷松开夜墨殇，走到父亲面前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喜不喜欢你墨殇哥哥？”

“我当然喜欢啊！”

“那让你嫁给他做妻子，怎么样？”

封婷眼睛一亮，毫无犹豫：“我愿意，我一直都想嫁给墨殇哥哥，就是……墨殇哥哥心里不是还有望舒姐吗？”

旁边长辈立刻接话：“望舒早就不在了，你们本就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，本就该是一对。”

封婷立刻走到夜墨殇面前，拉住他的手，满眼期待：“墨殇哥哥，你愿意娶我吗？”

夜墨殇没有看她，声音低沉克制，带着旁人看不见的极致痛苦：“听伯父安排吧，长辈们商量好就可以。”

封婷开心地直接抱住他：“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
一旁的封慕兮彻底懵了，难以置信地看向夜墨殇：“墨殇……你要娶我妹妹？”

夜墨殇沉默不语，周身压抑着巨大的痛苦。

封父一锤定音：“那就定在一个星期之后，由我们封家全权操办婚礼。”

周围所有长辈纷纷附和，连连称赞：“这才对嘛，两人是天生一对，又是门当户对！”

封婷紧紧牵着夜墨殇的手，满脸雀跃，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姑娘：“太好了，我要结婚啦，我现在就打给我闺蜜！”

封慕兮眉头紧锁，忍不住出声：“妹妹，你真的要嫁给墨殇？”

“当然啦！”封婷笑得灿烂，“不跟你说了，我闺蜜阿雯还在国外呢，这么大的喜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她。”

“你还有闺蜜？”

“那是当然，我跟我闺蜜从小学就在一起，她可是我唯一的伴娘！”

说完，封婷挥了挥手：“你们慢慢商量婚事，我去打电话啦！”话落，她便拿着手机蹦蹦跳跳的出了门。

客厅里，封父看向夜墨殇：“婚礼所有事宜，全权交给我安排就好。”

夜墨殇淡淡应声：“可以。”

他依旧安坐在原地，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。

封父转头叮嘱封慕兮：“慕兮，你全程陪着墨殇，今晚他就别回去了，留在封家。”

封慕兮心里五味杂陈，沉默片刻，低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
随后一众长辈便起身，各自去安排婚礼相关的大小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