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婷心头漫开一阵巨大的酸涩与遗憾,到这一刻,她才彻底明白,墨殇哥哥的心里,从来都不是她。
但她还是咬着唇,轻声应道:“爸,放心,我不会闹事,我会好好陪着墨殇哥哥。”
封父抬眼看向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是我封家的女儿,你要是敢闹事,我第一个不放过你。”
“爸,你放心。”
封母连忙打圆场:“你别这么严肃,我们婷婷一直乖巧善良,怎么会闹事。”
封婷闻言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不再多言。
阿雯悄悄握住她的手,凑近低声道:“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封婷小声叹气,眼底藏着酸涩:“谁让我喜欢墨殇哥哥呢。”
可另一边,苏苏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夜墨殇,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滑落。
封父见状,脸色再度沉了下来,冷声质问:“苏苏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以后我们常住在一个屋檐下,难道每次见到墨殇你都要哭哭啼啼?你让慕兮怎么自处,让我女儿婷婷怎么做人?”
苏苏慌忙擦去泪水,声音哽咽:“爸,我知道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夜墨殇终于开口,语气压抑又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:“你别这样,我们现在是一家人,就算没能走到一起,像这样以家人的名义相处,不是也很好吗?”
苏苏听着他冰冷克制的话,眼泪流得更凶,只能颤抖着应声:“对,这样也挺好。”
一旁的封慕兮一言不发,心底的火气与酸涩交织,憋屈到了极点。
封婷默默不语,阿雯全程看着这场拉扯,大气都不敢出。
封母连忙柔声劝解:“苏苏,既然是一家人就别再这样了,你还怀着孕,总哭对孩子不好,多保重身体。”
苏苏低低应着: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封慕兮家的管家走上前来,躬身道:“少爷、夫人、老爷,宴席已经备好,可以用餐了。”
一行人移步餐厅。
封慕兮小心翼翼扶着苏苏入座,封婷则顺势牵住夜墨殇,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;阿雯挨着封婷,封父、封母坐在主位。
落座后,封慕兮拿起公筷,细心地给苏苏夹菜。
苏苏小口吞咽,刻意不再去看夜墨殇,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滴滴落在餐盘里。
封父看在眼里,火气瞬间上来,沉声呵斥:“吃饭就好好吃饭!”
封母连忙阻拦:“你少说两句,她心里本就不好受,何必再逼她。”
封父依旧怒气难平,冷声道:“我把话放这,下次我再来,要是还看见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,以后封家老宅、山庄,你都不必再去了,看着就心烦。”
苏苏身子一颤,连忙低头擦掉眼泪,小声道:“对不起!”
一旁的夜墨殇将一切尽收眼底,心口闷得发疼,却一言不发。
封婷见状,柔声开口:“嫂子,别难过了,我哥人很好,你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,你放心,以后墨殇哥哥,我会好好照顾。”
苏苏哑着嗓子应声:“我知道。”她眼泪依旧不停滑落,怎么都止不住。
夜墨殇沉默到底,没有半句言语。
封慕兮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的酸涩、怒火、嫉妒拧成一团。
他停下夹菜的手,手臂揽住苏苏的腰,指尖不自觉地微微用力,掐得苏苏一阵刺痛。
苏苏咬紧唇,硬生生忍了下来,一声不吭。
气氛压抑到极致,阿雯连忙打圆场,体贴地开口:“叔叔阿姨,我们快吃饭吧,您二位多吃点。”
封母缓了神色,夸赞道:“还是阿雯懂事温柔,来,阿雯多吃点。”
整顿宴席,夜墨殇毫无胃口,封慕兮也食不下咽。
一桌佳肴,满室压抑!
餐后,封父封母先行离开。
阿雯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封婷,淡淡开口:“婷婷,我去你那边坐坐。”
“嗯。”
封婷应声后,顺势牵紧一旁夜墨殇的手,柔声说道:“墨殇哥哥,我们走吧,让嫂子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夜墨殇从沙发上起身,刚转身没走几步,苏苏猛地站起身,快步追上前,轻声唤道:“墨殇。”
夜墨殇脚步骤然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苏苏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封慕兮立刻上前挡在苏苏身侧,语气沉冷:“他们要回去了,你也好好休息。”
夜墨殇被封婷牵着手,始终没有松开,面上一片冷静,心底却早已痛到极致。
他克制着情绪,开口叮嘱:“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,别总是哭哭啼啼,我会常来看你的。”
苏苏忍着泪,温柔点头:“好。”
直到这时,夜墨殇才转身离开,封婷,阿雯跟着他一起。
苏苏下意识就要追出去,封慕兮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死死抱住,半步都不让她靠近门口。
门外,上官驾车带着夜墨殇、封婷与阿雯,驶离了别墅。
苏苏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下来。
四下再无外人,封慕兮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他一把将苏苏拉到沙发上,俯身将她压在沙发间,狠狠吻上她的唇,力道极重。
一旁的佣人撞见,慌忙转身回避,心里暗暗心惊:少夫人还怀着身孕,少爷怎么这么对她啊?
苏苏只是无声地哭,任由他动作,半句疼都不肯喊,默默忍受着。
封慕兮咬破她的唇,尝到淡淡的血腥味,才松开几分,语气满是压抑的暴怒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我爸妈都还在,你就敢明目张胆和他眉来眼去!”
苏苏不辩解,只是眼泪汹涌,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封慕兮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在乎、一心只牵挂夜墨殇的模样,怒火彻底烧到极致。
他猛地抬手,一拳狠狠砸在苏苏耳侧的沙发上,力道震得沙发微微一颤。
苏苏一动不动,连头都没有偏一下,任由他发泄。
“我警告你,立刻把眼泪给我收回去!”他声音狠戾,“下次跟我回家,你还敢这样魂不守舍、对着他哭,这个孩子我不会管,你妈我也一概不管!”
苏苏还是止不住地哭。
凶她、吓她全都没用,封慕兮压抑到崩溃。
他一把拽起怀着孕的苏苏,力道粗暴,苏苏踉跄着险些摔倒,他却全然不顾,直接将人拖拽上楼,狠狠甩进卧室,压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。
他被怒气冲昏头脑,一时什么都顾不上,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角。
苏苏慌乱的抗拒:“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?”封慕兮红着眼,语气冰冷,“我刚刚警告过你,别跟他眉来眼去。既然你不听,那么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了。”
苏苏情急之下伸手去推他。
“你还敢推我?”
封慕兮反手将她双手死死按在床头,不顾她的挣扎俯身强吻,语气狠绝:“你再推我,你妈我真的不管了!”
苏苏浑身一僵,彻底不敢再反抗。
可真到这一刻,封慕兮心底又猛地一软,终究还是舍不得。
他只吻了片刻,满腔怒火依旧翻涌,骤然起身,冷声威胁:“我告诉你,再有下次,这个孩子我一定打掉。”
说完,他压下情绪,拿起衣物替苏苏穿好,自己也整理好衣衫,走到门口沉声吩咐:“来人,叫医生过来给她检查。”
五分钟后医生匆匆赶来,查看过后忍不住劝道:“少爷,您还是克制一些,她怀着身孕。”
封慕兮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床上的苏苏,字字冰冷:“克制?你听见了,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对着他掉眼泪、眉来眼去的,这个孩子,就别想保住。”
苏苏浑身发抖,低声点头:“我下次会注意。”
封慕兮让医生开了安神安胎的药,便转身摔门离开,独留苏苏一人在房间里,无声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