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慕兮脚步顿住,回头瞥了他一眼,语气很不耐烦:“我自有我的私人飞机,不必你操心,我就是不想留在这儿碍你们的眼。”
说完不再停留,径直前往停机坪,搭乘自家私人飞机离开山庄。
大厅内,望着封慕兮落荒而逃一般的模样,夜墨殇忍不住低低笑出声。
苏苏无奈地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:“人家都走了,你还好意思笑。”
夜墨殇顺势抬手,牢牢握住她搭在自己臂上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,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:“还不是因为你,我才打趣他,这下慕兮算是彻底认栽了。”
苏苏闻言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愧疚:“说起来,我还挺对不住他的。”
夜墨殇指尖温柔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,温声安抚:“别胡思乱想,不必觉得亏欠他,先安下心好好歇一会儿,我安排完手头事,我们就返程。”
苏苏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夜墨殇轻轻放开揽着她的手,起身看着她再次叮嘱:“你先在这儿坐会,我去处理剩下的公务,忙完我们就走。”
苏苏乖巧点头,“知道。”
夜墨殇转头吩咐身侧的上官:“你留下,寸步不离照看她。”
交代完毕,他带着其余一众保镖,转身去往山庄别处处理事务。
偌大的大厅只剩下苏苏与上官两人。
苏苏侧过头看向身旁站定的上官,语气忧心忡忡:“上官哥哥,你不用守着我,去陪着墨殇吧,我心里总担心他。”
上官无奈挑眉,淡淡开口宽慰:“您大可不必担忧,整片山庄守备森严,方圆五百米都布下层层守卫,寻常人半步都靠近不了,没人能惊扰到少爷。”
苏苏还是放不下,轻轻蹙眉:“可我依旧担心他。”
上官走上半步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劝道:“好了,我还是留下来照看您,您身怀有孕,身子要紧,不能没人守着。”
苏苏挺直脊背,底气十足地开口:“我就算怀着身孕也没什么好怕的,我身手不差,自保完全没问题。”
上官闻言无奈失笑:“我们都清楚您身手好,可眼下还是安稳坐着歇息才妥当。”
苏苏乖乖坐在沙发上歇了片刻,下人端来精致孕妇餐与各式小零食,她只随意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,起身慢悠悠在大厅里踱步打量整座山庄。
她望着周遭奢华的陈设,轻声感慨:“上官哥哥,这座山庄和从前相比,确实不一样了。”
上官站在她身侧,如实回道:“我从前一次也没来过,不清楚之前是怎么样的。”
苏苏垂眸,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悲凉,缓缓开口:“你没来过自然不知,我前前后后一共来过两次,第一次是父亲带我来的,那时的这里是座豪华的古式建筑跟现在的欧式建筑风格完全不一样,我第二次再来,整座山庄深陷火海,场面惨烈得不敢回想。”
话音落下,当年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入她的脑中——漫天烈火吞噬楼阁,遍地伤亡,杀手隐匿暗处,枪声此起彼伏,她的父亲最终倒在大厅之中。
眼前焕然一新的华美山庄,和记忆里炼狱般的景象形成刺眼对比,心口阵阵发闷。
她晃了晃神,压下翻涌的旧事,快步走到上官跟前,语气满是牵挂:“上官哥哥,我们还是去找墨殇吧。”
上官无奈叹气,耐心劝解:“苏苏,您不必担心少爷,他不会出事的。”
苏苏压根听不进去,径直就要往前迈步:“你不去,我就自己去找他。”
上官见状只能妥协:“好好好,我陪着您一同过去。”
这座山庄占地极广,回廊曲折,二人接连转过两三处厅堂,才抵达最深处一间装潢极尽奢华的议事厅。
上官停住脚步,没有贸然推门。
苏苏小声询问:“上官哥哥,墨殇是不是就在里面?”
“没错,少爷正在和心腹安排事务,咱们不便贸然打扰。”
苏苏轻轻点头:“没事,那我就在门口等他。”
上官一愣:“您打算在这儿干等?”
“嗯,我就在这里等他出来。”
上官见状,立刻吩咐一旁佣人搬来一张柔软软垫沙发,安置在议事厅门外,“那您坐在这里等,久站伤身。”
苏苏应声坐下,一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,心底默默念想:孩子,我绝不会让你爸遭遇半点危险。
一晃等候许久,上官看着她久坐不动,再度开口劝说:“要不咱们先回偏厅歇息,少爷这边守备周全,沿路全都配有持枪保镖层层看守,不会有危险。”
苏苏抬眼扫过两侧肃立警戒的保镖,固执地摇了摇头:“不行,只有我亲自守着,才能好好护住他。”
上官听完,险些被她气得失笑,无奈叹了口气:“您这话听着,倒像是不信咱们少爷自身的本事。”
苏苏连忙摆手解释,态度认真:“我不是不信任他,你们这批护卫当年都是我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,父亲留下的人手,我自然信得过,只是我守在一旁,心里才能踏实。”
上官看着她隆起的小腹,继续劝说:“可您如今怀着身孕,长时间久坐对身子不好。”
苏苏依旧不肯松口:“唯有我亲自守着他,我才能真正放下心。”
上官拗不过她,只能作罢,轻声应道:“好吧,随您。”
说完他转头吩咐身侧佣人:“去备些适合孕妇吃食的点心过来,苏小姐等候许久,想必饿了。”
佣人应声退下,不多时便端来一盘温软清淡的小食。
苏苏简单吃了两口,便重新靠在门外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她双眼轻阖,看似安安静静休憩,耳朵却时刻警醒着议事厅内的每一丝动静,周遭任何细微响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上官立在一旁静静看着,心中暗自感慨:真是拿她没办法,非要亲自守在这里等候少爷才肯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