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抱着她,快步走向宽大的床铺,房间纵深不小,两三分钟才走到床前,顺势轻轻将杜香放落床榻。
封慕兮褪去身上的外套,伸手扯过被褥盖在二人身上,俯身深深吻了下去。
吻得浓烈缱绻,可他时时刻刻都在绷紧心神克制力道,生怕伤到腹中尚且刚稳住的孩子。
杜香全然顾不上那么多,积压一个多月的思念尽数翻涌上来。
“老公,我会想你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封慕兮应声,唇落向杜香纤细的脖颈上,二人纠缠缱绻,难舍难分。
纵使情动,封慕兮依旧处处留着分寸,不敢有半分莽撞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响起来,是夜墨殇打来的。
铃声反反复复,一声接着一声,封慕兮没有理会,被褥之下,两人依旧沉浸在这短暂的温存之中。
久等不到应答,夜墨殇心里记挂杜香的身体,拿着客房备用钥匙径直过来。
钥匙转动,房门被直接打开一道缝隙,夜墨殇站在门口。
苏苏跟在他身侧,伸手拽住他的手腕,小声劝阻:“老公,这样不太合适。”
夜墨殇眉头紧锁:“有什么合适不合适,已经过去一个小时,马上就要启程,再这样下去,会伤到香香。”
他满心都是担忧,才贸然过来催促。
可屋内,二人早已停下方才的亲吻,封慕兮只是将杜香牢牢揽在怀中,紧紧把她护在自己怀里。
听见开门动静,两人一同望过去。
“慕兮,该动身了。”夜墨殇站在门口开口催促。
杜香窝在封慕兮怀里,鼻音浓浓的,舍不得地嘟囔:“老公,不要,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“妹妹,你安心留在这里养胎,我们会尽快回来。”夜墨殇在门口宽慰道。
封慕兮没有答话,只是手臂用力,将杜香抱得更紧。
他上身衣衫已经褪下,裸露的臂膀环住她。
屋内散落的衣物,处处都看得出方才的暧昧有多浓。
“慕兮,真的该走了,距离出发只剩一个半小时。”夜墨殇再次提醒,眼底也满是不忍。
苏苏依旧停在门外,没有踏进房间半步。
封慕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,声音温和:“好了,你先睡一会儿,等会儿你妈妈会过来陪着你,我真的要走了。”
他话还没有说完,杜香全然不顾门口还有夜墨殇在看着,翻身凑近,又把封慕兮压向床面,吻落在他的肩颈。
她的肩头就这么露在外边。
“妹妹,小心点,你还怀着身孕。”夜墨殇见状连忙出声制止。
杜香红着眼,赌气一般喊道:“哥,你出去,我不想让他走。”
封慕兮强拉回几分理智,轻轻把杜香按靠在自己胸口,一遍遍安抚:“等我回来,我会很快就回来。”
杜香抬眼望着他,眼眶一热,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。
封慕兮抬手,指腹细细擦去她脸上的泪水:“不许哭,乖乖养好身体。”
夜墨殇也在门口跟着劝:“是啊,好好养胎,我们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杜香窝在封慕兮的胸口,大颗大颗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滚落。
封慕兮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,心底百般煎熬,低声叹道:“你这个样子,叫我怎么办,我又怎么能够安安心心在外工作。”
杜香不愿这么困住封慕兮,不想令他左右为难。
她抬手胡乱擦去脸上泪水,从他怀中挪开,侧身躺到床榻的一旁。
“老公,你去吧,别担心我,我会好好养胎。”
见她骤然懂事,封慕兮心口更是发酸。
“乖,等会儿你妈妈会上来陪你,我和你哥哥会尽快回来的。”
杜香侧过身子,没有望向他,闷闷应了一声:“好,我知道。”
封慕兮这才起身。
门外的夜墨殇轻轻将房门带上,留出空间给他整理衣物。
封慕兮一件件穿戴整齐。
床榻上的杜香,眼泪依旧源源不断淌下来,擦了又流,流了又擦。
她心里万般不舍,她多希望每一个夜晚,都能被他搂在怀中入睡。
穿戴完毕,封慕兮又走回床边坐下。
“乖一点好不好,我真的很快就回来。要是在夜家大宅住得不顺心,你就回我们自己的府邸。”
杜香望着他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“有空记得带上你的爸妈,还有周寻的父母,去封家山庄看望一下我的父母。”
“嗯。”
封慕兮满心都是心疼,伸手从被褥里牵出杜香的手,低头一遍又一遍亲吻她的每一根手指。
杜香被他这般模样弄得心里更加难受,催促道:“老公,你快走吧,哥哥还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封慕兮俯身,再次深深吻住她的唇,这一吻绵长沉重,盛满离别万般不舍。
吻毕,他不敢再多看杜香一眼,转身快步走出客房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听见关门的声响,屋内的杜香再也绷不住,泪水哗哗汹涌而出。
楼下大厅,封慕兮下楼,对着杜香母亲开口:“妈,麻烦您上楼多照看照看她。”
杜香母亲应声:“好。”
周寻的母亲站起身:“我陪你一同上去。”
两位长辈结伴,迈步上楼去往客房陪伴杜香。
夜墨殇开口:“我们该动身了。”
封慕兮弯腰抱起勋勋与封文,跟着一行人紧随其后,众人乘车,一路奔赴直升机停机坪,接下来要搭乘飞行器前往国际空间站,再奔赴老大陆这颗星球。
一行人尽数离去,方才热热闹闹的大厅瞬间变得冷冷清清。
上官出发之前,早已安排好了安保人手。
一队队保镖陆续就位,楼梯转角、各个房间门口全都安排人站岗执勤,夜家大宅戒备森严。
杜香的父亲与周寻的父亲留在空荡荡的大厅沙发上坐着。
杜香父亲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这女儿,实在太黏她老公了。”
周寻父亲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嘛。”
杜香父亲感慨:“还是你家周寻好,不怎么黏上官。”
周寻父亲苦笑一声:“那是上官太忙了。”
杜香父亲听罢,深深认同:“这话倒也没错,上官确实终日奔波,闲不下来。”
杜香妈妈和周寻的妈妈推开客房房门走了进去。
杜香正埋在被子里面哭得厉害,枕头一大片都被泪水浸透。
杜香妈妈走上床边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傻丫头,你老公只是出差,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周寻的妈妈也站在床边,跟着劝慰:“就是啊,别再哭了。以前你多开朗啊,怎么如今哭成这样子。你看之前,他也住在同一栋大宅,不也算陪着你了嘛,你何苦这般难过呢。”
杜香正值孕期,情绪本就敏感,心上的离别之苦压不住,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外淌。
杜香妈妈看着她这般模样,又无奈又心疼:“傻孩子,你刚怀勋勋的时候,成天蹦蹦跳跳,也没见你掉眼泪,怎么怀第二个孩子,就哭成这样了。”
杜香闷在被褥里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:“我是真的很想他,特别想,我就想要每天夜里,我老公抱着我睡觉。”
“好了好了,今晚妈妈留下来陪你睡。”杜香妈妈柔声安抚。
周寻妈妈也点头:“我也留下来,我们两个人一同陪着你。”
杜香听见两位长辈都要留下来陪自己,心里稍稍松动,细细想了片刻,才哭笑不得地应下,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“快起来,把衣服穿上。”杜香妈妈开口。
周寻的妈妈弯腰,把床边散落的外套拾到一旁,转身走到衣柜,重新取来一套干净衣裳。
方才一番缱绻过后,杜香身上衣衫凌乱未整。
杜香妈妈伸手,小心翼翼将她搀扶坐起,亲手帮她把衣裳穿戴整齐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负责给杜香调养身体的医生按时过来问诊。
周寻妈妈应声请医生进门。
医生仔细替杜香把脉检查,神色郑重地叮嘱:“少夫人,千万不要情绪太过激动,腹中孩子才刚刚稳住,经不起大悲大喜。”
杜香乖乖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自这一日往后,杜香日日都有自家妈妈与周寻妈妈贴身相伴。
有两位长辈守在身旁,杜香倒也不会时时刻刻沉浸在思念封慕兮的愁苦之中。
杜香的父亲和周寻的父亲便负责下厨做饭,做好饭菜之后,就直接送到客房里面。
闲暇时分,两位长辈还陪着杜香,在夜家大宅偌大的园子里散心。
夜家大宅占地极广,里面有开阔平整的大草坪,错落雅致的亭台水榭,庭院之中甚至还有小山,景致层层叠叠。
几个人慢慢散步闲逛,杜香的心情也一点点舒展好转。
杜香看着身旁两位已经五十多岁的长辈,心里过意不去:“你们年纪都这么大了,还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我。想来,是我太不懂事了。”
杜香妈妈看着女儿,轻声问道:“现在心情好些没有?”
“好多了。”杜香答道。
周寻妈妈笑了笑:“好多了就好,你开心,我们两个老太婆才放心。”
杜香思索一阵,开口说道:“等我再吃几天药,我们就动身去封家山庄,拜访慕兮的父母吧。”
杜香妈妈应允:“那也可以。”
就这样,杜香继续在夜家大宅安心调养,又度过一个多月。
日复一日喝着调理汤药,复诊之后,医生告知胎儿情况彻底稳固,可以不再服药。
于是杜香便带上自己的父母,还有周寻的爸妈,坐上车子,由司机驾车,一行人启程前往封家山庄,前去拜见封慕兮的双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