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,骨子里的气韵,分明是属于另一个人的。
自那以后,阿娘的叮嘱愈发频繁。
每日出门,必亲手为她系上厚厚的帷帽,将那张惹眼的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又是一日午后,蝉鸣聒噪。
樊知妧正对着水面发呆,一阵脚步声轻轻靠近。
那个男孩,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,正歪着头看她。
他似乎看呆了,好半天才局促地移开视线,耳根微微泛红。
樊知妧起身准备离去,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。
那只手很烫,带着少年急切的力道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你……你长得比画里的小仙童还要好看。”
樊知妧微微蹙眉,感受着那层触碰,男孩似是察觉到了冒犯,猛地松开了手连退两步。
“我叫谢征。”他像是在许诺什么,眼神亮晶晶的:“你叫什么?”
樊知妧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“我叫阿妧,但你要保证,绝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。”
谢征重重点头,眼睛亮亮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。
有一天,阿爹收拾好了行囊,摸着她的头:“阿妧,阿爹要去趟瑾州,在家好好陪着阿娘。”
他的语气里,藏着一丝未说出口的决绝。
那天夜里,樊知妧刚要睡去,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阿娘孟丽华脸色惨白,一把将她抱起。
连鞋都来不及穿,踉跄着被抱进了暗无天日的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