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重归安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。
谢征将樊知妧的长发细细梳拢,指尖动作轻柔。
沉默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:“我总觉得……这事不会这般简单。”
樊知妧轻轻点头,眸色微沉:“公孙鄞何时能到?”
谢征俯身,从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快了,就在这几日。”
樊知妧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,轻轻嗯了一声,眼底的不安渐渐被暖意抚平。
她抬手,轻轻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上,轻声道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烛火摇曳,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窗上,温柔而坚定。
樊长玉为了三日后的公堂,已经闷头苦背了好几日《大胤律·户令·户绝篇》,时而皱眉苦思,时而喃喃自语。
小长宁趴在桌边,看着二姐抓耳挠腮的样子,时不时捂嘴偷笑,清脆的笑声落在院里,添了几分难得的轻松。
樊知妧瞧着妹妹辛苦,心中怜惜得空便往镇上跑。
变着花样买些点心蜜饯回来,悄悄放在樊长玉手边,哄她歇口气。
这日樊长玉一早就动身去了县衙,家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樊知妧坐在廊下,握着长宁的小手教她认字,一笔一画轻声细语。
谢征就坐在她身侧,支着下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,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,仿佛眼前这方小小的天地,便是他全部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