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,樊长玉端着两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进来,见谢征醒了,连忙将药递了过去。
谢征匆匆擦去眼角的泪痕,哑声道了句多谢,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,却压不住心口的翻涌。
樊长玉眼睛通红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未干的哭腔:“赵大叔已经给阿姐和你看过了,他说你是旧伤复发,好在底子厚实,醒了按时喝药休养便无大碍。”
谢征的目光始终黏在怀中昏迷的人身上,声音发颤,满是焦灼:“阿妧呢?她怎么样?”
樊长玉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抽噎着断断续续道:“赵大叔说……阿姐她……什么时候能醒,还不知道。”
“她的身子底子,经此一役彻底垮了,往后……往后再也离不得汤药,只能好生静养着……”
谢征闻言,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沉默地接过另一碗药。
指尖微微颤抖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来喂阿妧喝药。”
樊长玉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,哽咽着点头:“姐夫,你好好照顾阿姐……我在外间守着。”
说罢轻轻带上房门,将空间留给这对历经生死的爱人。
屋内重归寂静,谢征端着药碗,舀起一勺汤药,轻轻吹凉而后俯身。
吻上樊知妧冰冷的唇,一点点将药汁渡进她口中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,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。
待一碗药尽数喂完,他再次紧紧抱住樊知妧,将脸埋在她颈窝。
像个迷失了方向无助至极的孩子,低声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又哽咽:“阿妧,我梦见她了……梦见她给我做的桂花糕,梦见……她不要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