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妧听罢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,眼底平静无波,不见半分慌乱。
她伸手轻轻握住谢征的手,指尖相扣暖意相融。
“走吧。”她声音轻软,却异常坚定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谢征低头,望着她眼底的从容与信任,心头一暖,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漫天飞雪簌簌扬扬,将宋家小院裹得一片素白。
李怀安斜倚在藤制摇椅上,手执一卷古书,低声吟诵,渐渐入了神。
字句清和,在暖雾里缓缓飘散:“夫大人者,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四时合其序,与鬼神合其吉凶……”
话音轻缓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响动。
他下意识抬眼望去,只瞧见晚风卷落枯枝,雪片簌簌砸在石阶上,并无半个人影。
待他重新垂眸,不过一瞬,屋门已被轻轻推开。
谢征稳稳扶着樊知妧走入,小心翼翼护她落座,随即伸手捂住她微凉的手,一点点替她暖着,动作自然又珍视,眼底温柔毫不掩饰。
李怀安望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,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怔然,随即面色渐渐柔和轻声开口:“侯爷大驾光临,下官总算没白等。”
李怀安笑容未变,眼底却泛起几分陈年旧事的涩意:“我来樊家,只为侯爷一人。”
“你我幼年之时,兵法同师于贺将军,自魏、李两家反目相争,你我便避不见面。”
“这一别,算来已是整整十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