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沼遍布的湿地里蛇虫蛰伏,生人靠近亦毫无退避之态,让人胆寒。
戈壁滩的雨来得突兀又诡异,这个时节的戈壁本该燥热干涸、万里无云。
可此刻滂沱雨幕席卷四野,沉闷的雷声隐在厚重云层底下,处处透着违背常理的诡谲。
木代与张小鱼并未追随吴邪或是吴三省的队伍,二人独自深入戈壁,逐渐有了超越他们的迹象。
一路前行至悬崖边缘,视野骤然开阔。
戈壁腹地的荒芜尽数褪去,眼底赫然塌陷着一座巨型盆地,宛若天外陨石坠落砸出的秘境深渊。
谷底白雾缭绕、瘴气沉沉,层层叠叠的浓密树冠铺满整片凹陷之地。
密不透风的枝叶遮掩了一切内情,幽深朦胧,无人能窥见底下暗藏的凶险。
木代垂眸望着谷底翻涌的雾霭,指尖轻抵下颌。
她眸光沉静,嗓音清冷而平缓:“你之前提过,文锦的笔记里记载,他们当年是顺着一条峡谷,方才进入这片盆地。”
张小鱼屈膝蹲在崖边,目光沉沉锁住下方迷雾笼罩的雨林:“没错。”
“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里,吴邪带走了陈文锦的整本笔记。”
“笔记里明确写过,那条峡谷凶险万分。”
“越往盆地深处走,海拔渐低,戈壁绝境硬生生更迭出一派湿热瘴林。”
“热带疯长的植被遮天蔽日,瘴气浓郁蚀骨。”
“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里潮湿闷热、毒雾弥漫的极端环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