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麓川无心听麻雀石榴那“咕咚咕咚”的唠叨，脑袋里全是父母消失的阴影和不安。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这小麻雀虽啰嗦，却似乎真知道些有用的消息。

“带路”叶麓川只说了两个字。

“哎哟，干脆！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鸟！”石榴乐呵呵地翻了个身，抢先飞到前面，一边振翅，一边开始喋喋不休，“对了，我叫石榴——就那个‘多籽多福’的石榴，你别嫌我话多哈，这沼泽没带路的，你早就飞进泥里跟泥巴做朋友了。”

他们飞过一片树林，有一大片湿地，这里湿气蒸腾，芦苇丛摆动得像潮水，隐隐带着危险的气息。石榴边飞边低声讲着：“这片湿地里最忌讳的，就是水下那些‘大红蛇’。它们有血一般的红鳞片，见着我们的尾巴就扑，上一秒你还在水面翱翔，下一秒可能就成它肚里的美味。更别提那些深水泥潭里传说的‘淤泥怪’，据说是从黑暗裂隙里爬出来的怪物，吞灵夺魂，能把整只鸟的魂魄尽数抽走！”

叶麓川眉头紧蹙，心里戒备更深，湿地的恐怖超乎想象。

正穿过一片水草摇曳的浅洼，石榴突然猛地竖起羽毛，声音骤然压低：“嘘，后面有东西！”

叶麓川神经紧绷，立即收紧翅膀，贴近芦苇边缘滑翔。耳边的风声骤然减弱，水面上泛起了细微涟漪，一条狡黠的影子在水下迅速穿梭，绕出一条诡异弧线，正贴近他们的尾迹。

“快飞高！”石榴一声厉喝，猛地冲向天空。

但叶麓川感觉到身后水面猛地炸开，暗红色的巨蛇破水而出，血红的眼睛泛着死寂，张开的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尾羽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力挥翅，尖锐的蛇牙差点划破羽毛，蛇尾在水面拍打出巨浪，卷起的湿气拍打在脸上，冷得像刀刃割裂肌肤。

“见鬼！这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！”叶麓川咬紧喙，拼命提速。

石榴在前面飞得飞快，回头一边喊着：“别慌，别慌！那家伙速度快是快，但你飞得高，它在下面没辙！”

“我知道！”叶麓川喘着粗气，紧盯着下面那狰狞的蛇影，预测着蛇的行动和路线。

突然，蛇高高的跃出水面，弹射而至，卷起无数泥水和水草碎片，像一条燃烧的红色毒箭。

石榴焦急地在一旁尖声叫着：“去那边的芦苇丛！”

叶麓川抓住石榴指引的方向，急转身往浓密的芦苇丛飞去。蛇影紧跟不舍，身躯横扫时芦苇被掀翻一片，哗啦哗啦地倒下。叶麓川身形灵活，趁着蛇体转向迟缓，忽然猛地升高，冲出芦苇林。

水蛇错失目标，愤怒地发出一声低吼，猛地潜入水中。

石榴喘着粗气飞到叶麓川身旁，兴奋又骄傲：“看吧！我没说错吧，这沼泽得有带路的！”

叶麓川抹了抹湿漉漉的脸羽，心跳还没平复，但嘴角微微扬起，暗自点头：这趟沼泽，光靠勇气不行，得用脑子。

“谢了，石榴。”他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带路！”

石榴乐呵呵地振翅：“这才对嘛！跟着我，准没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