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像一块半透明的青色玻璃，晨雾从水面缓缓升起，带着湿凉钻进叶麓川的羽毛缝里，让他打了一个寒颤。他紧紧缩着脖子，蜷缩成一团棕色毛球，爪子偶尔松开又紧握，睡得迷糊的他一跟头栽下去，差点扑进湖里洗澡，他蹲回原来的枯枝上，睡意消去，于是开始在心里盘算着，接下来该怎么办——

那天在麻雀领地开完会，叶麓川又私下找族长打听过有没有学法术的门道，族长连连摇头，说那位老祖宗到死前也没说怎么学法术，说想学法术纯粹看自个的造化。还告诉叶麓川，其实湖泊里那些死鱼，在老祖宗离世后又出现过一次，只是那次死的鱼不多，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。

叶麓川眯着眼，慢慢理出线索：“第一次死鱼出现在雷击之后……第二次中间发生了什么不清楚……而这次死鱼出现前，有两位神秘大佬打斗。”

他又想起好像看见在水面下似乎有巨大的黑影，那些死鱼会不会跟那个影子有关？那个影子和救他的神秘黑影之间有什么联系吗？越想越混乱，叶麓川猛得摇晃起脑袋，好像这样就能让脑子清醒一点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石榴忽然从旁边凑过来，几乎贴到他眼前，打断他的胡思乱想。

“我在想，如果能变成羽族，变得像翎使大人那么强就好了，现在的我，在这里鸟生地不熟，战斗力也就比你强一点。”叶麓川答道。

“嘿，什么比我高？来来来，比划比划！”石榴立刻不服气，绕着叶麓川转了两圈。

叶麓川举起翅膀，无奈投降：“好了好了，别转了，我头都晕了！”

石榴蹲在他旁边，翅膀微微抱紧自己，看着天上慢慢流动的云彩：“我也想变成羽族，变成翎使大人，呼风唤雨，那得多威风啊！”

叶麓川望着云，脑中却被死鱼、爆裂的尸体以及黑影纠缠着，总觉得有一丝念头在脑里抓不住，但又忍不住去想，可就是想不到完整的答案。

“阿川，快躲起来！”石榴突然拽了一把叶麓川，叶麓川被拉得一个踉跄，几乎失去平衡。他先跟着石榴飞到隐蔽处藏了起来，两鸟从枝叶缝中往天上看去。

半空中，一只灰白色的山鹰盘旋，双眼闪闪发光，锐利的视线像能穿透湖面和树冠，扫视这片区域。叶麓川和石榴被这目光吓得缩成了一团，一动不敢动。

过了好一阵，山鹰抓着一团不知名的猎物飞远了，湖面恢复平静。石榴呼出一口长气，小声说道：“你看山鹰的眼睛都能发光，难道……真要变成羽族？要不是怕被它吃，我真想问问它怎么变的。”

叶麓川脑子嗡的一下，心脏也跟着漏跳：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想问问它怎么能变成羽族。”石榴答道。

“不是这句！”叶麓川追问。

石榴皱着眉，扇了扇翅膀：“嗯？要不是怕被它吃，我真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叶麓川挥手打断。

“吃掉，吃掉”叶麓川一摆手，示意石榴先别出声，让他想想。

石榴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叶麓川，想知道他发现了什么。

“我想到了一个可能，”叶麓川打了个寒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