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的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,玩的不亦乐乎鸟们都盯着门口的赤麻鸭,最后青脚鹬的台子刚好停下,咔哒一声响打破了寂静!
赤麻鸭扑棱两下翅膀,笨拙地落在叶麓川旁边的石台上。这只鸭子落定后,先是小心翼翼地环顾一圈,一副扫了大家的兴,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。他眼珠子黑溜溜的,闪着点狡黠。随后,它忽然张嘴笑了声,居然还有点憨态:“初次见面,大家伙互相认识认识吧。我先来。我叫麻元宝,也可以叫我麻团。”
“麻团?”叶麓川想起了以前爱吃的那个麻团。
麻元宝自己倒是很自然,继续说道:“我家父母早早不在了,后来是出门收徒的师叔觉得我资质还行,就把我带来的。其实,能进咱玄羽门,我也算幸运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点粗嘎的厚实,却不是悲伤,平平淡淡得说出了一段已经风干的旧事。
叶麓川见状,心里暗暗松口气。好歹有人愿意打破沉默。他也算识趣,点了点头:“我叫叶麓川,大家喊我阿川就行。家庭情况嘛……和这位麻,麻兄差不多,也没啥亲人。”
麻团听了之后笑了:“阿川兄弟,我不叫麻麻兄,以后就别兄来兄去滴,直接叫我麻团就行。咱俩算半个同病相怜,那就以后互相照应呗,美滴恨!”
最后三个字突然切换了腔调,带着怪怪的土味方言。
叶麓川听着这怪腔怪调的话,忍着笑点头称是!
还没等他缓过来,另一侧的鹈鹕张开大喙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把所有目光都吸了过去。
只见那只鹈鹕沉默半晌,才憋出几个字:“名字,鹕霜白。叫我……大白。”
说完,便紧紧闭嘴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呼吸。从喉咙到眼神,全都写着“此话到此为止”。
场面一时间又僵住。
不过很快,另一边的两只红腹滨鹬尖声插话,把气氛重新扯起来。
“我叫鹬绯。”小的那只声音细细脆脆,像银针戳耳膜。
“我叫鹬姗。”大一点的那只声音稍微低点,但同样带着穿透力。
介绍完,两只鸟凑在一起,头一点就凑上去,开始低声嘀咕,尾羽还时不时抖一下,显然完全没把别人放在眼里。
叶麓川心里默默打分:典型的双人组合NPC,社交范围只有彼此。
再往对面看,那只青脚鹬昂首挺胸,尾羽甩得笔直,显得自信满满。
“我名鹬青霄,‘直上青云入九霄’的青霄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自豪感。
叶麓川挑了挑眉。不得不承认,这名字确实挺有文化,比他那“阿川”洋气多了。
不过青霄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,他翅膀一甩,眼神微抬,语气里夹着股不平:“我原以为已经分到‘优秀’一列,结果阴差阳错,还是来这了,唉,时运不齐,偏偏……”他还在絮絮叨叨,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怨气一口气全掏出来。
叶麓川和麻团看他一直在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,对视一眼,很有默契的闭上假寐。
忽然,洞府深处传来一阵低沉嗡鸣。
“轰——”
所有石台同时微微震动,符文亮起,像心脏一样一明一暗。下一瞬,石台下方“咔哒”一声,居然滑出一个符文抽屉。
里头静静摆着一只玉瓶。
声音忽然从洞府顶端响起:“入门弟子,洞府配给辟谷丹一瓶。每服用一粒,可保十日不饿。”
“明日寅时三刻,齐赴演武场集合。”
声音如洪钟,直直砸进每只鸟的耳膜,震得羽毛根根炸立。
空气里一时凝固,所有鸟都怔怔地望着那瓶丹药,叶麓川率先“嘎”地笑出声,心道:哎哟呵,还有广播!
赤麻鸭麻团立刻看向他:“阿川兄弟,你乐啥子涅?”
叶麓川尴尬笑着:“这不是有仙丹了吗?以后就不怕肚子饿了!”
麻团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但没有再多问。
叶麓川忍不住腹诽:——排队、分寝、广播、早起集合,这不就是修仙版的军训吗?
第二日寅时三刻,演武场上,所有新弟子已然整齐列队。
晨光才破,露气还未散尽,鸟羽上尽是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