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麻鸭收声，湖面随之恢复平静。

一切终于结束。

“呼——”

芦苇间的小麻雀猛地扑腾出来，兴奋得直叫：“杀死它了！”

赤麻鸭嘿嘿傻笑两声：“好滴很，好滴很。”

白色巨鸟猛地合了下嘴，整个人扑通倒在湖边，喘着粗气，它体力消耗最大，此刻已经懒得再动。

黑白色的鸟甩动脖子，翅膀一收，咧嘴笑：“真特么不容易！总算搞定了一只！”

月色照下，四只鸟影交错——正是已经成年的夜鹭叶麓川、小麻雀石榴、赤麻鸭麻团和鹈鹕大白。

湖面逐渐平静，只剩血水在夜风里缓缓扩散。

几只鸟都累得不轻，尤其是大白，躺在岸边仿佛一块被丢弃的白石头，喙半张着，喘出的热气都能在夜里冒雾。

“差点儿就被拱成肉饼。”叶麓川拍了拍翅膀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余悸。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四个配合默契，靠单打独斗，任谁上去都得交代在这头疯猪的獠牙下。

麻团飞到野猪尸体旁，踢了两下，确认它确实没气了，才松了口气，仰天大笑：“哈哈，老子第一次用咒术把一头兽困死！牛逼吧？！”

“咔吧咔吧”，大白咔吧了两下嘴，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：要不是我在前头挡，猪早拱到你屁股了。

石榴没插嘴，只是飞近野猪的尸体，静静盯了片刻。他的翅膀还微微颤抖，锋锐之气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少灵力。可那一刻，他是真的感受到，自己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
他们四只鸟围着野猪尸体小憩。

叶麓川有点恍惚，觉得这一年时间过得真快，他身上棕色羽毛已经换成黑白色，跟他印象中的中华田园企鹅重叠起来。他们也都进阶为羽卫初阶弟子，才被宗门安排参加这次的新晋羽卫的秘境试炼，等完成任务出来就会成为正式的羽卫弟子。

安排任务的执事说仙露山的低阶秘境并不算危险，进去的弟子只需各自猎杀一头低阶兽族，就能完成考核。

但叶麓川不这么想，他们这些鸟可不像兽族皮糙肉厚，真要遇上体型稍大一点的兽族，估计只能逃。正好麻团说要组队，这样能快速完成任务，两只鸟一拍即合，顺便拉上了大白和石榴组了一个四鸟团。

他现在暗自庆幸组了队，像这头野猪，他们四只鸟拼尽全力才搞定。

“我提个问题，”麻团跳到尸体背上，兴奋地用翅膀比划，“这头猪咱们一起解决的，是不是可以算四个人头啊？”

“你想屁呢。”叶麓川没好气地回，“这头算谁的功劳都无所谓，反正我们还得再补猎三头。”

“可恶！”麻团大叫一声，扑通栽进芦苇丛里，像是泄气的气球。

石榴却轻声笑了出来：“不过，能杀掉它，我心里舒服多了。”

叶麓川听见这句话，心中微微一动，他明白石榴的意思，这一年石榴拼了命地修炼，就是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用，这次试炼，石榴证明了自己的能力。

“不过这条路啊……”叶麓川心里暗暗喟叹，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
几只鸟简单清理了一下战场，把野猪尸体收入叶麓川的身份令牌里。

那枚挂在胸前的令牌，是羽族弟子的身份象征，同时也是低阶储物法宝。只有在晋升羽卫后，才能真正开启储物功能。容量有限，只能勉强装下一只兽尸。

等试炼结束，他们可以把尸体交给宗门来换取奖励。

“说起来，”麻团忽然想起，“听说这次完成任务，宗门会奖励一瓶增长灵力的丹药，还有一枚青木嶂师伯亲自炼制的防护符。”

“嗯。”石榴点点头，声音里带着向往。那防护符能挡下一次致命攻击，对于他们这种小菜鸟来说，简直是续命的神符。

大白却“咔吧”一声合嘴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我现在只想睡一觉，丹药防护符什么的，等活着出去再说。”

几只鸟振翅飞起，重新钻入黑暗的林子中找地方去好好修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