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只剩猎杀最后一只低阶兽族,可他们几只鸟心里都没底。
这几天的秘境狩猎,野猪、兔子、四脚蛇都让他们吃足了苦头。每一战下来,回想起来要么是命大,要么是运气好。眼下再来一只,若是更难缠的,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须全尾地飞出去。
叶麓川心里嘀咕:拜托了,老天爷,来个小耗子、小蜥蜴都行,别整什么变态玩意。
几只鸟儿小心翼翼地向前飞行着,随着它们不断前进,周围的林木也逐渐变得稀疏,枝桠间的风声突然变得沉闷起来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抑着它们。
鸟儿们的飞行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,它们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四周。终于,在前方不远处,一片低洼的沼泽赫然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中。
黑色的水面如同一块蒙了灰的铜镜,漂浮着厚厚一层绿藻,腐臭气息直冲喙尖。偶尔冒出的气泡,带着泥腥与腐败,噗噗作响。水雾从水面升起,白蒙蒙一片,把远处全数遮蔽,仿佛这片沼泽在吞噬视线。
叶麓川心里一紧:“靠,这地方一看就邪乎,要千万别来个带毒的怪……咱几个可谁都不会解毒。”
石榴扑腾着小翅膀,额头冒汗。他虽然怕,但还是紧跟着大白,不敢落下。麻团则缩着脖子,嘴里嘟囔个不停:“额滴神呐……这味道,咋跟腌坏的鱼塘一个味儿……不会真蹦出来个比野猪还大的怪吧?”
话音未落,水面忽然轻轻一荡。
几只鸟顿时屏住呼吸。沼泽中央,一串气泡不断翻滚,从小到大,像是某个庞然大物正在水下憋气,呼吸声压抑而沉闷。
“来了。”石榴低声喊。他们紧张起来,在半空扇着翅膀,连羽毛都紧绷着。
然而,那东西并未立刻浮现。只是水面渐渐涌起漩涡,黑绿藻类被搅成一个巨大的圆圈,越旋越急。整个沼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翻动。压抑的沉默中,周围的空气变得湿冷刺骨。
咕——一声低沉、粘稠的怪音,从水下传出。
下一刻,沼泽深处猛地炸开水花,一道巨影破水而出——癞蛤蟆!
那怪物比鹈鹕大白还要巨大,浑身布满凸起的瘤状物,每一颗都渗着黏稠的透明液体,顺着皮肤滑落,在月光下泛着腐肉般的油光。它金铜色的眼球高高鼓起,两条横裂般的瞳孔中,幽绿色光芒闪烁,死死盯住几只鸟。喉囊一鼓一鼓,发出沉重的咕呱声,震得空气都在颤动。
叶麓川只觉得耳膜发胀,心头一沉。那声呱鸣竟直钻进脑子里,搅得人昏昏沉沉。
“操!这不对劲!这哪是低阶!”
他心里猛地一凛,正想扯开嗓子招呼伙伴撤退,却发现不对劲——
石榴在原地扑棱着翅膀,眼睛死死盯着癞蛤蟆,瞳孔放大,像是失去了神智。
“石榴!喂!别愣着!”
叶麓川心头一急,扭头去看。可就在他目光与癞蛤蟆眼睛对上的瞬间——
轰!
脑海一空。
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癞蛤蟆?居然出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米粉。
滚烫的汤汁冒着油光,雪白的米粉细滑柔韧,红烧牛肉炖的软烂,肉筋半透看着就很弹牙,翠绿的葱花在热气里翻卷着香味,香气扑鼻,直钻心肺。
叶麓川喉咙咕咚一响,口水险些流出来。
“米……粉?”他脑子一片混乱。
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他日思夜想的家乡美食?
那馋劲,让他整颗心都跟着扑腾,竟下意识要朝前飞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