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鹰眼中的红光时暗时亮，神色阴晴不定，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狠意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在最后压抑了下去，冷冷出声：“老子有必要跟你们俩小东西解释吗？不想呆在这，就赶紧滚！”声音沙哑，带着火焰即将熄灭的余音。

叶麓川没犹豫，直接一振翅退出。石榴却停顿了一下，眼中闪烁着复杂情绪。那火鹰虽然危险，但他心中仍惦记着救命之恩。他终究还是低下头，对火鹰微微行礼，才跟着叶麓川一起离开。

夜风从湖面吹来，带着潮湿的寒意。两只小鸟飞到一处芦苇荡后，才敢停下。月光照在他们羽毛上，显得格外清冷。

“阿川，”石榴低声说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任务……还没做完。”

叶麓川叹了口气，心中比谁都清楚，这次遇到电豹和火鹰，让他们的处境更危险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湖的方向，“任务还得继续做。”他说得很干脆。

他们毕竟还是玄羽门弟子，身上背着宗门的任务。若是交不了差，不仅信誉受损，还可能连累师门对他们的评判。

“我还差七株水剑草。”叶麓川盘点。

石榴点头，补了一句：“我还差十株清瘴蕨。”

这两种草药虽都生在水边，却不是同一片区域。水剑草只在湖底扎根，而清瘴蕨只要是水岸边都有可能生长。

“石榴，你去花石溪那边找清瘴蕨。”叶麓川沉声道，“我留下来，把水剑草补齐。电豹虽然恐怖，但它应该不会下水。”

说这话时，他的眼皮还是跳了一下。那死豹子给他留下的印象，实在太深。

石榴皱着小眉毛，不放心地看着他。可他也知道，叶麓川的计划有理。自己若是留下来，只会成为累赘。

“好吧。”石榴点头，“我去花石溪等你。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
“嗯。”叶麓川只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。

第二日清晨，天色微亮。叶麓川不敢贸然行动，白天他躲在一处更隐蔽的树洞中，缩着身子养精蓄锐。

他闭着眼，强迫自己去睡，但心头总有不安。他总觉得电豹那双湛蓝的眼睛仍在盯着他，仿佛随时会从阴影中窜出。

直到夜幕再度降临，他才悄然展开翅膀，贴着芦苇尖飞向湖面。

月光落在湖上，冷冷一片。湖面看似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在叶麓川眼里，这里藏着死亡的气息。

他屏住呼吸，扑通一声扎入水中。冰冷的湖水裹住羽毛，带来一瞬的窒息感。他用力扇动翅膀往深处游去，水下的世界寂静而幽暗，让他惶惶不安的心也沉静下来。

叶麓川仔细寻找，第一趟运气不错，他找到了五株。心里一松，

距离目标仅仅只差两株而已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迅速将所有的水剑草都收入了宗门令牌之中。完成这一切后，他缓缓地浮出水面，准备换口气。

然而，就在他刚刚浮出水面的一刹那，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——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盯住了！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一紧，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他紧张地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水面和天空，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难道是自己太过于紧张，产生了错觉？叶麓川心里暗自嘀咕着，同时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。

他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将那种奇怪的感觉从脑海中驱赶出去。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潜入水中，继续去寻找那最后的两株水剑草。

这一次，叶麓川在水中寻觅了许久，终于发现了两株水剑草。他心中一喜，连忙游过去将它们小心地采撷下来。

“太好了，终于完成任务了！”叶麓川满心欢喜地想着，然后如释重负地浮出水面。当他的脑袋冒出水面，准备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时，突然间，四周的夜风像被施了魔法一般，变得异常安静。

叶麓川的动作猛地一顿，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。他湿漉漉的羽毛紧紧地贴在身躯上，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氛围。他的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汗，头上的水珠顺着羽毛一滴滴滑落。

那种被盯住的感觉……又出现了。

他缓缓扭头，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湖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