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狐看准时机,张口喷出一道火球,封住了遁空珠的突破口。火球呼啸而去,遁空珠灵活地一闪,轻松避开,但它的移动轨迹确实被火球影响了一些,朝着沈秋彦的方向偏移了几分。
沈秋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,双手指尖泛起一层青绿色的光芒,他看准遁空珠闪避火球的间隙,一道青绿色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,如同一根柔软的藤蔓,试图缠绕上遁空珠的表面。
遁空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身体猛地一震,再次加速,朝着洞穴深处疾飞而去。
“追!”沈秋彦毫不犹豫,身形一闪便跟了上去。红狐紧随其后,一人一狐一珠在蜿蜒的洞穴通道中展开了追逐。
遁空珠的身法极其灵巧,时而钻进狭窄的石缝,时而绕过粗大的钟乳石,时而贴着洞顶疾飞,每一次转向都干净利落,总能将沈秋彦和红狐的围堵化解于无形。沈秋彦一边追一边暗自心惊,这珠子不仅速度快、感应灵敏,而且身法灵活得不像话,明明只是一颗珠子,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和判断力一样,每次都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有效的闪避。
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的通道骤然开阔起来。遁空珠在一片宽敞的洞穴中停了下来,悬浮在半空中,灰蒙蒙的身体轻轻晃动着,像是在等他们追上来。
洞穴内光线昏暗,沈秋彦刚喘了口气,正要再次出手,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那笑声似有若无,却让沈秋彦脊背一凉。他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洞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。那是一名女子,一身黑底暗纹的长裙,裙摆和袖口处缀着银白色的环纹,一圈一圈层层叠叠,与她本体腿上的银环如出一辙。她云髻高挽,发间簪着一朵黑色珠花,几缕额发垂落,平添几分慵懒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的肩头,皮肤上浮现着蛛网状的黑纹,如同精心描绘的纹身,从肩头一路蔓延到颈侧,又顺着下颌线的弧度延伸至脸颊边缘,在她说话或微笑时,那黑纹便随着肌肤的牵动微微变化,像是活物一般。她的双臂被两条宽大的黑色水袖遮得严严实实,那水袖质地轻薄,垂坠下来时几乎拖到地面,边缘隐约泛着银丝般的光泽。她眉眼生得极美,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,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斜倚在钟乳石上打量沈秋彦,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猎物。
沈秋彦和红狐同时一惊。眼前这女子身上的气息虽是人形,却带着灵煞黑蛛特有的那股灵煞交织的波动,再加上她裸露的肩臂上布满蛛网状的黑纹,裙摆袖口缀着一圈圈银白环纹,种种特征都与灵煞黑蛛别无二致。而她身后那两只金丹初期的黑蛛恭恭敬敬地侍立两侧,一副唯命是从的姿态,更印证了她的身份。
沈秋彦脸色一沉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金丹中期,已经化形的灵煞黑蛛。”
加上之前那两只筑基后期的,一共五只灵煞黑蛛:一只金丹中期,两只金丹初期,两只筑基后期。
红狐察觉形势不对,悄悄往沈秋彦身边靠近了几分。沈秋彦心中懊恼不已,他刚才明明用神识仔细扫过整个洞穴,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气息,这些黑蛛究竟是如何躲过探查的?他这时才猛然记起,灵煞黑蛛天生能够同时操控灵力和煞气,可以利用煞气掩盖自身的灵力波动,让单纯依赖灵力感知的神识探查彻底失效。这是它们的天赋本能,也是它们在这片混乱之地生存的最大依仗。可他过于自负,以为神识扫过便万无一失,全然忘了灵煞黑蛛还有这等本事,这才结结实实着了道。
但他没有立刻下令撤退,而是飞快地扫了一眼悬在洞穴深处的遁空珠。那灰蒙蒙的小东西正趴在一块钟乳石上,似乎在饶有兴致地围观这场对峙。
他心思电转,很快拿定了主意。先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,能打就打,实在打不过再撤也不迟。他通过灵兽契约让红狐做好准备,一旦谈不拢就立刻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