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!”陈火旺也看出了问题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“搞了半天,这个‘栖云山庄主人’,就是沈砚白?他在跟我们演戏?他才是真正的导演?”
这个反转来得太快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如果匿名信是沈砚白写的,那他之前的供述就全都是谎言!
他根本不是什么被吓破了胆的目击者,他从头到尾都在撒谎,在演戏!
他就是那个处心积虑,布下这个惊天大局的幕后黑手!
可是,他的动机是什么?
就因为祖宅被占,就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?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。
而且,还有一个巨大的疑点。
沈砚白在供述中,提到了那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神秘男人。如果他是在撒谎,那这个神秘男人又是谁?难道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?
刘宇死死地盯着那两份笔迹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不对。
感觉还是不对。
这两份笔迹,虽然看起来高度相似,但在一些细节的运笔和收锋上,还是有微小的差异。
这种差异,外行人很难看出来。但刘宇前世今生跟笔迹鉴定打了半辈子交道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匿名信的笔迹,更洒脱更无所顾忌。
而沈砚白的笔迹,则更内敛,更拘谨。
就像……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沈砚白的笔迹!
模仿?
谁会刻意去模仿沈砚白的笔迹,然后写匿名信来布下这个局?
刘宇感觉自己又掉进了一个新的迷雾里。
他拿起电话接通了技术科:“立刻,把沈砚白的所有个人物品,全部再仔细检查一遍!”
“特别是他的笔记本,手稿,任何有他笔迹的东西,都不要放过!我要找到,他和那个匿名信笔迹之间的,第三种笔迹!”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。
这个案子,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。
而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,或许就藏在沈砚白这个看似是“导演”,实则可能也是“演员”的人身上。
栖云山庄的阁楼,常年无人踏足,积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刘宇和陈火旺是跟着沈砚白的口供找来这里的。
在得知匿名信的笔迹和自己的笔迹高度相似后,沈砚白彻底慌了。
他告诉警方,他确实还有一个秘密,但他发誓,这个秘密与谋杀无关。
“阁楼里有一个保险箱,是我爷爷留下的。”沈砚白在审讯室里,声音颤抖。
“里面是一些沈家的旧物,还有……还有一本访客登记簿。陆沉舟买下宅子后,一直在找这个保险箱,但我没告诉他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他?”
“因为直觉。”沈砚白说,“我总觉得他找这个保险箱,没安好心。”
保险箱被找到了,是一个老式的德国货,嵌在墙壁里,外面用一块砖头伪装着。
没有密码只有一把黄铜钥匙孔。
开锁专家捣鼓了半天,满头大汗,最后摇了摇头:“不行,刘队,这锁芯结构太复杂了,是几十年前的老工艺,不敢用强光手电,怕把里面的机括给烧坏了。”
“沈砚白,钥匙呢?”陈火旺有些不耐烦了。
沈砚白一脸无辜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爷爷只告诉我有这么个箱子,没给我钥匙啊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
刘宇围着那个保险箱转了两圈。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小小的黄铜锁孔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锁孔的形状,让他觉得有些眼熟。
他鬼使神差地从自己的外套内侧口袋里,掏出了一串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