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没人动,特别是两名警员一副吃瓜的样子,早已经双手捧着玉米棒子咀嚼着,看着两人。
一副你俩继续,别停啊。
我们喜欢这种剧情。
刘宇把铜钥匙攥紧,金属边硌着掌心。
他看了陈火旺几秒,转身把登记簿放回保险箱。
“你怀疑我,可以直接问。”
“直接问,你会承认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看。”
陈火旺摊开手,“所以我只能自己查。”
“你查案有规矩,先报告,再取证。擅自拿物证,出了问题谁负责?”
“我负责。”
“你负责不起。”
刘宇把钥匙塞回外套内侧口袋,拉上拉链。
陈火旺抿着嘴,没吭声。
刘宇转向技术员。
“把保险箱里的文件全部拍照,原件封存。访客登记簿单独装袋,送市局做指纹和纸张检测。”
“刘队,那这枚钥匙呢?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要不要做个指纹提取?”
“做,但先不交技术科。”
陈火旺抬起头。
刘宇看着他。
“有问题?”
“没。”
两人下了阁楼,谁也没再提钥匙的事。
技术员跟在后面,抱着密封好的文件袋,大气不敢出。刚才阁楼里那阵仗,谁都看得出来,刘队和火旺哥之间出现了分歧。
刘宇走在前头,脚步极快。
陈火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步子紧随其后。
他也想了很多,相信刘宇的人品绝对没问题,否则,那么多次经历危险那么多机会可以把自己弄死。
他没有做。
那多年前的事情,一定是另有隐情。
回到车上,陈火旺坐进副驾,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十二月的夜冻得人身体忍不住颤抖。
刘宇发动吉普,离合器踩到底,变速箱咯吱响了两声才挂上挡。
“回局里。”刘宇丢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车开出栖云山庄的铁门,沿着山路往下走。路灯稀稀拉拉,光打在柏油路面上一团一团的。
陈火旺终于把那根烟点上了,吸了一口,烟气从车窗缝里挤出去。
“刘队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年前裴砚秋那个案子,你经手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?”陈火旺现在更关心当年的事情,刘宇会不会牵扯其中。
如果存在问题,那么刘宇是否也会变黑呢?
刘宇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:“你想问什么就直说,咱们这么熟悉了,没必要弯弯绕绕。”
“那具从外贸大厦楼顶摔下来的尸体,你亲眼确认过身份吗?”
车内安静了几秒,只有发动机闷响。
“当时是法医做的尸检,面部损毁严重,靠的是指纹比对和身份证上的信息。”刘宇盯着前方,车灯照出一段弯道,他打了把方向。“我签了结案报告,但尸体的最终身份确认,是技术科出的鉴定书。”
“指纹比对用的底档呢?”
“公安户籍系统里的。”
“那就有问题了。”陈火旺弹了弹烟灰,“裴砚秋能伪造身份变成陆沉舟,说明他有渠道搞到假的户籍资料。那反过来说,三年前摔死的那个人,指纹底档也可能是被替换过的。”
刘宇的脚从油门上松了一下。
车速降了。
陈火旺这话不是在替他开脱,是在顺着这条线往深了捋。
“你的意思是,三年前那具尸体,根本就不是裴砚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