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既川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乱了,随着清浅的呼吸,心跳如擂鼓。
接下来一路,裴既川一手护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子,一手拿着书,只是书页半天不曾翻动过。
马车停下,靖远侯府到了,云冉还没醒。
裴既川推了推她,“醒醒,我们到了。”
云冉哼哼一声,她还没睡饱,不想动,闭着眼睛使唤裴既川,“你抱我进去。”
却遭到裴既川无情的拒绝,“不行,被人看到不好,乖,回去再睡。”
云冉不高兴,嘟嘟囔囔,“老古板。”
然后掀开车帘,随手指了一个人,“你,就是你,过来抱我回去。”
被随手指到的墨风一脸懵,左右看了看,发现这个地方只站了他一个人,“???”
谁?他吗???
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裴既川,果然发现公子的眼神冷飕飕的,跟冰刀子一样射向他。大有他敢上前,明天就以死谢罪的架势。
墨风眼珠子一转,往前走两步,然后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左脚拌右脚,摔倒了。
“夫人!小的没用,怕是摔断腿了,您,您要不找找其他人吧!”墨风哭丧着脸干嚎。
云冉一脸嫌弃,“真没用。”
她目光又扫向车夫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让车夫过来。
下一瞬,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,弯腰跨步出了马车。
“呀!”云冉忽然被抱起,赶紧将两只胳膊搭上裴既川的双肩,以免掉下去,嘴巴不高兴地嘟起,“你不是不乐意嘛?”
裴既川薄唇微抿,墨色的眸子淡淡扫了她一眼,语气明显不悦,“你在家中也经常这般叫人将你抱进去?”
云冉晃了晃两条腿,嘻嘻一笑,“当然没有啦,这是第一回,我本来只打算叫你抱的,谁让你不理我。”
目的达成,她昂着小脑袋,十分得意自己成功使唤到裴既川,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。
被云冉倒打一耙,裴既川却一点也不生气,刚才胸口堵着的一团气在云冉的解释中烟消云散,无奈地勾唇笑了一下。
罢了,跟一个娇纵过头的小姑娘计较什么。
软糯的嗓音哼着轻软的小调,裴既川听在耳里,心情跟着好起来。
怀里抱着的人儿轻飘飘的,裴既川一路走来,连气息都没乱。
于是,府里的下人们便看见向来冷淡的二公子怀里抱着新进门的夫人,二人姿态亲密地从大门一路往云台院走。
消息很快传到梅姨娘的沁雪院中。
梅姨娘听闻云冉和裴既川比寻常的新婚夫妻还亲密,咔嚓一下折断了手里的花枝。
“他们怎么敢?!”
梅姨娘恨得眼都红了。
在她看来,云冉就是给她儿子裴镇川娶的,就算裴镇川死了,云冉也应该乖乖守着。若非需要一个孩子来延续大房血脉,而靖远侯只有两个儿子,梅姨娘又不允许裴既川继承侯府,她也不可能提出让裴既川兼祧两房。
现在云冉跟裴既川日常相处亲近,在她眼里就跟红杏出墙的荡.妇一样。
但上次的交锋让梅姨娘意识到云冉伶牙俐齿不是个善茬,梅姨娘没有理由直接罚云冉,便将怒火全撒在裴既川身上。
“去把二公子给我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