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雪院里,梅姨娘刚让大夫开完跌打的伤药,正想着今晚该怎么跟靖远侯告状呢,忽然前面又是一阵喧闹传来。
梅姨娘还没来得及呵斥,便看到云冉又带着一群人去而复返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云冉掂量掂量手里的鞭子,冷着脸一鞭子朝梅姨娘挥去,“当然是来抽你了。”
梅姨娘猝不及防挨了一鞭子,疼得尖叫一声,花容失色。
“你们愣着干什么,快拦住这个疯女人!”
下人们纷纷挡在梅姨娘前面,云冉带来的人见机一股脑地涌上去阻拦沁雪院的下人,给云冉腾出路来。
云冉扬手又是一鞭子挥过去,打在梅姨娘肩上。
“哎哟!你个贱蹄子,我可是你婆母,你敢打我!”
“你也配自称婆母?你以前不是这样打裴既川吗,现在让你也尝尝鞭子的滋味。疼不疼?疼不疼!”
“云冉!你竟敢!”
“打的就是你!”
梅姨娘一边撑着疼痛的腰往旁边躲一边满院子跑,珠钗首饰掉了一地,云冉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挥鞭子,一群下人跟在后面跑,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
侯夫人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离谱的一幕,顿时眼前一黑。
她掌家几十年,大家都是体面人,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!
“住手!住手!还不赶紧上去将她们分开!”
侯夫人身后的丫鬟忙上前制止云冉。
云冉这会儿也打够了,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
再看梅姨娘,衣服头发凌乱,头上的首饰掉得一个不剩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狼狈十足。还在那里放狠话,“小贱人,你等着!”
云冉叉腰挑衅,“有本事你来打我啊!”
侯夫人差点笑出来。
在侯夫人记忆里,梅姨娘一直得体端庄,高门贵妾该有的仪态一直维持得很好,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,被人追着打还跟泼妇一样骂街。
“行了,成何体统!”侯夫人沉声呵斥,“发生了什么,为何如此大动干戈?”
云冉理直气壮地把前因后果讲了。
梅姨娘不服气,“我教训自己儿子难道还有错了?”
侯夫人眉头微皱,她对梅姨娘的教子方式早有耳闻,也不赞同动辄打骂,只是裴既川不在她名下,梅姨娘又向来跟她不对付,她也不好过多插手。
今日听云冉这么一说,莫非梅姨娘这么多年一直在无缘由地打骂孩子?
裴既川从小安静听话,也不像是经常惹祸犯错的性子。
云冉又道,“裴既川再怎么样也是裴府的公子,我可没听说过哪家妾室敢虐.待家中正经的公子小姐。”
侯夫人点点头,看向梅姨娘,“梅氏,云冉说得对。既川又没犯什么大错,何必动手伤了你们母子情分。这么多年,你对既川的管教也太过严苛了。”
梅姨娘憋着一口气,说不出话来。
侯夫人又看向云冉,“云冉你也有错。梅氏好歹是长辈,你嫁给既川,她也算是你婆母,怎能一言不合就动手。”
云冉十分坦荡,“我认罚。”
侯夫人十分欣赏云冉敢作敢当的态度,但府里有府里的规矩,打人惹事终究不对。
侯夫人打算各打五十大板结束此事,“那便罚你们禁足五日,罚一个月的月银,另外将《清净经》抄写二十遍交给我。”
云冉乖乖接受处罚。
梅姨娘却不依,“云冉这个小蹄子将我打成这样,今天还叫我老妖婆,这等不孝后辈就只禁足五天?”
云冉睁着无辜大眼,“我什么时候骂你老妖婆了?有谁听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