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我憋了二十一年,这些年一直心怀愧疚,我接生这么多年多,只干活这一桩调换孩子的事情。我……”
“当年姨娘生产时孩子并未到足月,她让大夫开了催产药,强行跟夫人在同一天生产,我这里还有大夫的亲笔书信和当年给姨娘开的方子。”
稳婆从怀里取出书信和方子递出去。
上方一众人都已经傻了!
尤其是靖远侯和侯夫人,更是呆愣在原地!
侯夫人回神,连忙上去接过书信打开,将信纸的内容一列列看完,再抬头时,已经是眼眶含泪,她将信纸递给靖远侯。
“侯爷,既川才是我的孩子!”
再看向裴既川时,侯夫人才惊觉,这个以往她并不曾多加关注的孩子,相貌上竟跟她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尤其是鼻子和嘴巴。
这二十一年来,她竟从未怀疑过!
脑海中陆续浮现出这些年听到的关于梅氏教子严苛,动辄打骂的传闻,侯夫人才意识到这哪是教子严苛,分明是因为孩子不是亲生的,所以随意打骂!
想到裴既川冷淡的性子,以及那天要分家的决绝,侯夫人简直能想象她的亲生儿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。
镇川在她怀里撒娇的时候,既川也许正在被梅氏冷言冷语对待。
都怪她,都怪她平日里对既川过于忽视。
侯夫人不由得扑过去紧紧抱住裴既川,“孩子,你才是我的孩子!是娘对不起你!”
裴既川身形一僵,良久,抬起手拍了拍侯夫人的背,“母亲,您一直是我的母亲。”
他语气稍显冷淡,显然不习惯这样的亲近。
侯夫人感受到裴既川的冷淡,心中一颤,更是伤心,缓慢地松开了手。
“娘。”不远处传来裴镇川的声音,“我不是您的孩子了吗?”
侯夫人回过头去,只见裴镇川神色可怜,仿佛一只被人遗弃的狗。
侯夫人本就是个温和的人,养了裴镇川这么多年,早就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和感情,听见裴镇川的话,下意识就心软了。
可她很快想到,若是没有换子一事,现在依赖着她唤她娘的本该是既川,自己这是帮梅氏养了二十一年的孩子。
侯夫人狠下心没理裴镇川,而是把目光落到角落里早已说不出话的梅姨娘身上。
“梅氏!我自认心胸还算宽阔,从不苛待妾室,你为何要换了我的孩子?!这些杀手也是你雇来的吧?既川就算不是你的孩子,他也跟在你身边二十多年,你竟然能狠下心雇人杀他!”
侯夫人越说越恨,再也不顾形象冲上去掐住梅氏的脖子!
靖远侯连忙让人拉开侯夫人。
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孩子,对靖远侯来说打击并不似侯夫人那么大。但是这些年,因为裴镇川是嫡子,家中的资源大多倾向他,连侯夫人娘家也帮衬了裴镇川不少。
而梅氏只是他当初在花楼里收的清倌,自然不可能有助力提供给裴既川。
裴既川一直不受待见也能有如此才能,若是从小就好好培养,想必可以更加出色。
靖远侯甚至想到了很多年以前,一开始两个儿子都是一起习武,既川确实各方面都比镇川表现出色,他记得某一天他才表扬了既川是个习武的好苗子,第二天他便跑来跟他说要改习文。
气得他动用家法,哪怕被打的伤痕累累,这孩子也倔强的咬死了要习文。
现在回忆起来,似乎这孩子跑来跟他说之时,脸上还带有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