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芍药猛地睁大眼睛,呆呆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。
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
云冉将信递给他,“帮我把信交给你家殿下。”
周沐恭敬接过,等云冉让他退下后,他立刻去了太子府。
等周沐离开,芍药才回过神来,小声开口问,“夫人,那人是谁,奴婢怎么没见过他?”
云冉转身在椅子上坐下,神色微敛,语重心长开口,“芍药,外祖母于我有恩,表哥也对我一心一意,能嫁进秦家对我来说已经是高攀,若是从前,我对这桩婚事是满意的。”
“可真的嫁进来后我才知道其中的煎熬,母亲再三为难我,我受委屈,表哥夹在中间难做。如今就连表哥也另有佳人相伴,我再留在府中也是多余。”
芍药一直跟在云冉身边,自从来到秦家,云冉受到的委屈她一直看在眼里。
言氏不喜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经常阴阳怪气,刚开始时芍药也曾抱怨过,可小姐却只是柔柔地笑着说寄人篱下便要学会看人脸色。
时间一久,芍药便把话都憋在肚子里了。
现在听云冉承认自己委屈,芍药眼睛红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云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莞尔,“先别急着哭,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思考许久,还是决定离开秦家。芍药,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?”
芍药一愣,连连点头,“我是小姐的丫鬟,小姐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芍药抹了一把泪,能让性子温柔隐忍的小姐产生离开的念头,可见这些日子小姐心里有多苦。
云冉心里好笑,她看起来有这么可怜吗?
“好了,我并不觉得伤心,离开这里未必是件坏事。”
芍药带着哭腔问,“小姐是打算和将军和离吗?”
既然决定离开,芍药便改了口,依旧唤云冉小姐。
云冉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,“看他如何安排吧。”
芍药不懂小姐口中那个他是谁,既然小姐不说,她便不多问,只要小姐走的时候能够带上她就行了。
……
太子府。
沈明恪正要宽衣睡下,听见院外有动静,上前推开窗户。
“殿下,苏姑娘命属下将这封信交给您。”
周沐恭敬将信封递上。
信封上没有字,沈明恪意识到这是云冉给他的答案,心脏不自觉加速。
接过信件,抽出信纸,纸上只有简洁的八个字。
【如君所愿,盼君不负。】
尽管早有预感,可真当得到云冉的答复,沈明恪唇角依旧控制不住上扬,整个人如坠云端。
反反复复将这八个字看了许久,沈明恪才想起窗外还有个周沐在等着他的指示。
沈明恪将自己随身带的玉佩交到周沐手上,“回去告诉苏姑娘,孤会安排好一切,让她安心等待,以此私佩为证。”
……
秦璋宿醉醒来,头疼不已。
脑海中闪过一段段零碎的记忆,暧昧的呻吟,温软的身躯,混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