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冉偷偷在心里取笑他,原来清冷如霜的太子殿下新婚夜也跟寻常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,会紧张脸红。
心里在偷笑,云冉唇角跟着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。
沈明恪如何看不出她在笑他的失态,他低声笑了笑,“红烛映玉颜,眉目胜春华。云儿今日也极美,又美又可爱。”
他抬起手,指腹在她唇角蹭过,捻下一小块糕点碎屑。
云冉羞恼,“那还不是等你等得太饿了,我才吃一口你就回来了。”
云冉忍不住瞪他一眼,正好撞入沈明恪一瞬不瞬看着她的凤眸。
两厢碰撞,便如同将一簇火苗投入干燥的柴火之中。云冉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捆柴,即将被熊熊烈火围困吞噬。
沈明恪率先移开目光,先是将她沉重的凤冠取下,然后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。
合卺交杯,结发夫妻。
喝过合卺酒,云冉剪下两人的一缕发丝,手指灵活地将头发编成一个同心结。
看着云冉熟练地动作,沈明恪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件事。
她和秦璋成亲的时候,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,满心期待地用他们的头发编成同心结,是不是想要跟秦璋夫妻同心过一辈子?
虽然知道不该,可沈明恪还是控制不住地默默醋了。
要不,还是哪天派人潜入秦府,把那个同心结偷出来烧了吧,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在心里想。
把洞房前所有婚仪都过了,云冉就迫不及待拉着沈明恪坐到桌前,捧起刚刚还没来得及吃的云苓羹一口一口吃。
沈明恪在前院也没吃,一边陪着她一起吃,一边给她布菜。
想吃哪道菜,云冉只需要扫一眼,还没出声,沈明恪就把菜夹进她碗里。
云冉眉眼弯弯,她饿了一天,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,吃得飞快,还不忘礼尚往来,也给沈明恪夹几筷子菜。
她只记得照顾自己的肚子,却没发现身边的男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火热。
她放下筷子的一瞬间,沈明恪也放下了筷子,随后忽然将云冉抱起。
云冉小声惊呼,手臂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,大红袖子滑落,露出一截莹白透亮的肌肤。
沈明恪比她高不少,平日里总穿着宽大的袍子,看起来也就比文人好一点,实际上衣服底下的身子健硕不输武将。
将云冉抱起来不费吹灰之力。
他抱着人朝浴房走去。
云冉宽大的嫁衣拖在地面,随着男人的行走一晃一晃,在某一刻彻底掉落在地上,无人问津。
太子府紫宸殿的浴池十分宽敞,足以容纳四五个人。
而此时水汽氤氲笼罩的浴池中,云冉仿佛一只被盯上的小羊羔,任由那只即将进食的饿狼在她身上打上食物的标记。
小羊羔瑟瑟发抖,却始终不肯开口求饶,饿狼也极有耐心,一边将小羊羔洗干净,一边时不时威胁说要吃了她。
等洗干净,云冉已经彻底软了身子,瘫在他怀里,任由他抱回内室放在床上。
看着立在床边,展露近乎完美身形的男人,云冉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。
口干舌燥的。
沈明恪背光站着,云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觉得他像一匹伺机而动的狼。
云冉不想被他盯着看,悄悄扯过旁边的被子准备盖上,却被忽然俯身的沈明恪拢在怀中。
“云儿,我与秦璋谁更好看。”沈明恪忽然低声问道。
他问的时候偏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宽肩,明显不只是问脸。
云冉轻轻瞪他一眼,非要在新婚夜提其他男人吗?
“我怎么知道,我又没看过秦璋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