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坐镇阵前的赵统、霍弋后撤,换上由魏昌、傅佥统领兵马上前。
这种做法就是为了均衡各部伤亡,避免部分军队一直在血战。
南路祝黎的第六兵团也是同样,继续二二一的阵型,将黄珉、叶起与前日作战的李虎、庞勋互换军阵。
都是战场老成求稳之策,最大限度的保全大军战力。
南北两路都求稳,只有中路的魏延,逆势而行,摆出截然不同的三二一军阵。
他麾下兵力本来就少于胡遵的三万魏军,这时候要行险招。
姜维的第十军,张翼的第八军,高翔的第十三军,三个军列于最前,为破敌之锋;
魏延统第十一军,第十二军,两个军坐镇中间,掌控进退;
孟琰的第九军殿后,为大军兜底。
魏延知道自己的兵力劣势,只有将最精锐的两军放在中间,才能在劣势之中寻找到破局之机。
辰时一刻,陕城外六里的旷野之上,蜀魏两军正面相接,金戈铁马轰然相撞,大战拉开帷幕。
南北二处战场,战况与昨日一样。
寇封、祝黎谨守阵型,步步为营,魏军几次冲锋,都被蜀汉军稳定的阵型挡住,双方你来我往之间厮杀,不过和昨日一样无人能冲破对方的防线。
只有中路的魏延战场,打法诡异,与南北两路的战局截然不同。
首个时辰血战,四方杀声震野。
可无论两军如何死战,战线始终钉在原地,没有动,僵局牢牢笼罩整片战场。
战局踏入第二个时辰,两军将士都已疲惫,一道简洁的提醒,传到了魏延军中。
只有二个字:引诱。
霍达的意思,就是示弱诱敌,引敌深入。
魏延瞬间领会了意思,不动声色。
半个时辰后,他传下将令,命前部高翔佯装败退,露出破绽,引胡遵大军突进。
战场之上瞬息万变,高翔得令之后与魏军大将牛金正面缠斗。
二人刀枪相撞,劲风呼啸,几次交手之下,牛金膂力惊人,一柄大刀轰然劈砸而下。
高翔仓促格挡,臂膀发麻气血翻涌,巨力袭来之下,被一刀砸翻在地,摔落在阵前。
周遭蜀汉军见状,立刻上前,护住了高翔,开始且战且退,掩护将军后撤。
魏延见状,当机立断,立刻催动中军的第十二军将士全速上前,拦截魏军,挡住牛金的追杀之势,护住了高翔撤出战圈。
对面的胡遵见蜀汉军骤然增兵救援,只当魏延的前线战败,以为战机到了,立即下令全军压上,增派兵力全力猛攻,想趁势全力击败魏延的中路军。
漫天厮杀之中,魏延沉着调遣,一边稳住阵脚抵挡魏军的攻势,一边下令全军缓缓后撤,营造力竭不支的假象。
中路的蜀汉军步步后撤,足足退了两百步。
原本平齐的三军战线,因中路回撤,让南北两路的寇封和祝黎的阵地突出,暴露在敌军视野之中。
霍达将全场局势看着眼中,当即传令南北二军,命寇封和祝黎率军同步后撤,与魏延的中路军在一条线,三路大军重新回到一条线后,阵型就没有突出部了。
魏延继续率军诱敌,一路且战且退,总共后撤了八百步,将魏军牢牢吸引。
就在魏军士气大振,准备全员压上时。
鸣金声划破战场。
蜀汉军中路的魏延部立刻收兵,继续后撤,不再接战。
魏军阵中爆发出一片狂喜欢呼。
今日终于逼得魏延败退收兵,魏军将士都以为大破蜀汉军,不可一世的蜀汉大军,终于在陕城战场落了下风。
只有主将胡遵头脑清明,狂喜过后,望着蜀汉军整齐有序的撤兵阵型,心中警惕大起。
蜀军败退时无溃散之态,极有可能有伏兵,只等魏军深入就会合围。
一念及此,胡遵强忍诱惑,果断下令鸣金收兵,禁止全军追击。
魏军将士不甘,近在咫尺的蜀汉军军功,都不要了。
明明只差一步就可冲破敌阵,却被主将勒令收兵,大好战机就此错失,一众得胜之师对此耿耿于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