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兄弟,你醒了?” 守在一旁的王虎听到动静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立刻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,“感觉咋样?还疼不?柳婆婆说了,你这伤看着吓人,但都没伤到根本,就是失血过多,身子虚,得好好将养些日子。”
“好多了,多谢。” 我试图坐起来,但刚一动,胸口和手臂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痛,忍不住吸了口冷气。
“哎哟,慢点慢点!” 王虎赶紧扶住我,拿过几个破旧的草垫子垫在我身后,“柳婆婆交代了,你这伤,至少得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,可不能乱动!”
十天半个月?我暗自摇头。等不了那么久。虽然这里暂时安全,但我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,尽快了解这个世界,尽快……获得自保甚至变强的力量。仙帝的记忆碎片里,危机感无处不在。这个世界,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宁静。
“王虎兄弟,辛苦你守了一夜。” 我靠在草垫上,缓了口气。
“不辛苦不辛苦!” 王虎连连摆手,黝黑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,“杨兄弟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,这点小事算啥。你等着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,柳婆婆熬的药也该好了。”
他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。
我靠在草垫上,闭上眼,开始尝试按照仙帝记忆中那篇《本源吐纳诀》的路线,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淡金色气流运行。气流细若游丝,在破损堵塞的经脉中穿行,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躯体,带来的酥麻感和微弱暖意,勉强抵消着伤口的疼痛。
运行了一个小周天,感觉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,但也仅此而已。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,经脉破损太严重,修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。按照这个速度,想恢复到能自由行动的程度,恐怕真要个把月。
不行,必须想办法加速。
正思忖间,王虎端着一个粗陶碗和一个木盘子进来了。碗里是黑乎乎、散发着浓烈苦味的药汁,盘子里则是两个杂粮窝头和一小碟咸菜。
“杨兄弟,趁热喝药,吃饭。” 王虎把东西放在我旁边一个充当床头柜的木墩上。
我看着那碗药汁,皱了皱眉,但还是端起来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苦涩的味道在口腔炸开,让我脸都皱成了一团。赶紧抓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,粗糙的麸皮刮着喉咙,咸菜也齁咸,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我来说,已是美味。
“王虎兄弟,村里……可有识字的人?或者,有什么书籍、地图之类的东西吗?” 我一边嚼着窝头,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。当务之急是获取信息。
“识字?” 王虎挠挠头,“咱们这穷山沟,饭都吃不饱,谁有闲钱去识字啊。村长李老爹年轻时在镇上当过几年学徒,倒是认得几个字,但也不多。书籍?那更是稀罕物了,听说只有镇上的大户人家和那些仙师老爷们才有。地图……村里倒是有张祖上传下来的、画在兽皮上的附近山势图,老旧得很,也就李老爹当个宝贝收着。”
仙师老爷?我心中一动。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了。
“仙师?很厉害吗?” 我继续套话。
“那可不!” 王虎顿时来了精神,眼睛发亮,“仙师老爷们可是了不得的人物!能呼风唤雨,腾云驾雾,一掌能劈碎巨石,一脚能踏裂大地!咱们黑山镇上,就有一位仙师坐镇呢!是镇守大人花大价钱请来的,厉害得很!有仙师老爷在,附近的妖兽都不敢轻易靠近镇子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和敬畏:“听说啊,仙师老爷们都是要修仙的!修仙你知道不?就是能长生不老,飞天遁地的那种!咱们普通人,要是能有灵根,被仙师看中收为弟子,那可就一步登天,光宗耀祖咯!可惜啊,咱们这穷乡僻壤,多少年也没出过一个有灵根的。”
修仙,灵根,仙师……果然是一个修炼文明的世界。我暗自点头,这和我从仙帝记忆碎片中得到的信息能对应上。天元大陆,炼体、筑心、锻骨、元婴、化神、大乘、渡劫……这是下界的修炼体系。而我之前所处的仙域,则是虚仙、真仙、金仙、天仙、大圣、仙尊、仙帝。现在的我,别说仙帝了,连炼体期一层都算不上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,还是重伤濒死的凡人。
“那……如何才能知道有没有灵根呢?” 我顺着他的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