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。
那种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感觉,从灵魂深处传来。破损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药力,传来阵阵酥麻酸痒,那是组织在生长、连接。
灵魂深处那道狰狞的裂痕,虽然没有被直接触及,但在药力滋养下,隐隐传来的刺痛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。
我立刻收敛心神,运转《基础锻体诀》。
那缕淡金色的气流,在温脉丹药力的推动下,如同得到润滑的溪流,开始以比平时快上数倍的速度,在勉强贯通的经脉中缓缓流淌。
所过之处,药力被迅速吸收,修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。
一个周天,两个周天……
时间悄然流逝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窗外已是繁星满天。
体内,温脉丹的药力已被吸收了七七八八,剩余的沉淀在脏腑深处,缓慢释放。胸口的旧伤疤痕处传来明显的麻痒感,那是新肉在生长。
最明显的改变是经脉,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,但最严重的几处堵塞被冲开了些许,能够容纳和运转的气流,粗壮了约有三成!修为,也水到渠成地恢复到了炼体期二重,虽然依旧弱小,但至少不再是“凡人”了。
“呼……”
长出一口浊气,带着淡淡的药香。我活动了一下筋骨,体内传来久违的、轻微的力量感。虽然距离前世的“健康”状态还天差地别,但比起刚穿越时那副随时会散架的残躯,已是天壤之别。
“温脉丹,果然名不虚传。可惜只有一瓶,三颗。”
我看着玉瓶中剩下的两颗丹药,小心收好。不能一次性用完,得细水长流。伤势的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尤其是灵魂层面的创伤,温脉丹也只能略微缓解,杯水车薪。
推开窗,夜风清冷。远处丹霞峰的主峰在夜色中显出巍峨的轮廓,零星灯火闪烁。那里是内门弟子和长老们的居所,灵气更浓,资源更丰。而我,还在山脚的外围。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
我对自己说。有了记名弟子的身份,明天就可以去藏经阁了。青岚宗传承数百年,藏经阁中或许能找到关于灵魂创伤、或者更低阶、但更适合目前状况的疗伤法门。
还有丹方,我需要更多的丹方,尤其是那些材料相对易得、能够修复经脉、滋养神魂的低阶丹方。
还有……柳清音。这小丫头,不知听到我“晋升”的消息,会是什么表情?
想到柳清音那咋咋呼呼、充满活力的样子,我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。在这冰冷、现实的修仙世界,她那点不加掩饰的崇拜和关心,显得格外珍贵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我便起身。换上那套崭新的、淡青色的外门记名弟子服饰,布料柔韧,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,具备最基础的清洁、避尘功能,比杂役的灰布短打舒服了不知多少。
将白玉令牌系在腰间,我推开院门,第一次以“记名弟子杨林”的身份,走向百草阁。
一路上,遇到不少早起忙碌的丹堂弟子。
看到我身上的淡青色服饰和腰间的白玉令牌,大多露出惊讶、好奇、审视的目光,少数人则点头致意,算是打招呼。没有人再像看杂役那样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。身份的转变,带来的是最直观的待遇变化。
“杨……杨师兄?” 一个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回头,是李二狗。他穿着杂役的灰衣,扛着一捆新鲜的药草,正要去库房交割。看到我,他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,肩上的药草差点滑下来。
“李师弟,早。”
我对他点点头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这个憨厚的猎户之子,在我最落魄时给过我最质朴的帮助。
“杨、杨师兄!你真的……真的成了记名弟子了?我昨天就听说了,还以为是他们瞎传的!” 李二狗激动得脸都红了,结结巴巴地说,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我就知道杨师兄你不是一般人!”
“运气罢了。”
我摆摆手,看着他肩上的药草,“去交割?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不用!哪能麻烦杨师兄!”
李二狗连连摆手,随即压低声音,凑近道,“杨师兄,你现在身份不同了,可得小心点。我听说……听说有些内门师兄,对你被赵长老收为记名弟子,有点……有点不满。” 他脸上露出担忧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