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执事盯着我看了几秒,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身份玉牌信息,上面显示“记名弟子,丹霞峰赵守诚长老名下”。他眼神微动,似乎想到了什么,语气稍缓:“你是赵长老新收的那个记名弟子?”
“正是。” 我点头。
中年执事沉吟片刻,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:“既是赵长老门下,想来有些过人之处。不过,任务危险,非是儿戏。按规矩,接取丙级以上任务,需查验修为,或提供担保。你修为不足,可有担保人?或是能证明有自保之力?”
担保人?我初来乍到,认识谁?证明自保之力?难道要现场打一架?
“弟子初入宗门,并无相熟师兄担保。”
我坦然道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过,弟子愿以任务奖励为抵押。若弟子任务失败,身陨谷中,自不必说。若弟子无功而返,或确认无法完成任务,愿扣除双倍贡献点作为惩罚。若弟子侥幸有所得,再行领取奖励。如此,可算担保?”
以任务奖励为抵押,失败或放弃则扣贡献点(虽然我现在是负的,但可以赊欠,理论上宗门允许,但利息很高),成功了再拿奖励。这等于把自己逼上绝路,但也显示了决心。
中年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重新打量了我一番。周围的议论声也小了一些,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异。这新来的记名弟子,不仅敢接危险任务,还如此果决?
“你确定?”
中年执事确认道,“双倍惩罚,若你任务失败或放弃,将欠下宗门至少一百贡献点,且利息高昂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弟子确定。”
我毫不犹豫。不成功,便成仁。没有贡献点,无法快速恢复,迟早也是死路一条。不如搏一把。
“好。”
中年执事不再多言,从桌下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玉牌,又拿出一枚空白玉简,将我身份玉牌的信息和任务内容刻录进去,与暗红玉牌一碰,光芒一闪,信息已录入。
“此乃任务令牌,也是记录凭证。滴血激活,任务期间,它会记录你的大致方位和生命气息。若你陨落,令牌碎裂,宗门便知。任务时限,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无论成功与否,需回此处交割。逾期不归,按陨落处理,贡献点照扣。”
“是。” 我接过暗红色玉牌,触手微温,隐隐有火气流动,应是特制的避火符牌,也算是一点小小的福利。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令牌上。
血液瞬间被吸收,令牌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,与我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“令牌内有熔火谷的简易地图和地心火莲的基本图鉴,以神识可查看。另外,可凭此令牌,在出发前,去丹霞峰库房领取三张‘避火符’,一瓶‘清心丹’,作为任务补给。用不完需归还。”
中年执事又递过一个储物袋(最低级的,只有一方空间),里面装着符箓和丹药。
“多谢执事。” 我收起令牌和储物袋,拱手行礼。
“好自为之。” 中年执事挥挥手,不再看我,继续处理其他事务。
我转身离开任务堂,无视了身后那些或好奇、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手中暗红色的任务令牌,沉甸甸的,仿佛握着的是通往生机的钥匙,也可能是地狱的通行证。
刚走出没几步,一个略带急切的熟悉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杨师弟!等等!”
我回头,只见柳清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小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。她显然听到了风声。
“杨师弟!你……你真接了那个探查熔火谷的任务?”
柳清音跑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衣袖,急声道,“你疯了?那是丙上级任务!很危险的!去年李师兄就是接了这个任务,再也没回来!他才炼体五重啊!你才炼体三重,去那里不是送死吗?”
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切,我心中微暖,语气放缓:“柳师姐,我自有分寸。这任务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也不能拿命去拼啊!”
柳清音急得眼圈都红了,“你需要贡献点,可以接些安全的任务啊!采集赤炎草,辨识药材,甚至帮我打理药园都行!慢慢攒嘛!干嘛非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?”
“等不及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