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他有可能是被甩了，拿我这个实习生发泄情绪呢。”

沈星晚立刻回复：“不可能，谁被甩能那么开心。”

“我跟你说，之前他跟曲挽晴传绯闻的时候，我从来没见他笑过。今天完全不一样，那种笑是压都压不住的。”

“不知道哪个女生这么厉害，终于有人能拿捏他了！我太好奇了，到底长什么样！”

她发了一长串，顾念的回复却隔了很久才回了个没什么情绪的表情包。

沈星晚意识到顾念的状态不太对。以前她跟顾念八卦她哥，顾念虽然不感兴趣，但都会敷衍几句。

今天怎么像被吸干了精气。

她想了想，打字问：“念念，你今天是不是特别累？”

顾念回得很快：“累啊！我感觉我都快被榨干了。”

“我哥该不会发现你了吧？”

对面安静了。

沈星晚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：“我哥这种男人闷骚又腹黑，如果发现你了肯定不会直接拆穿，他会装不知道，然后故意整你！”

“你想想，他平时工作那么忙，哪有空盯着一个实习生不放？你一个实习生，连正式员工都不是，他干嘛非要让你做ppt还叫你上去讲解？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。”

顾念盯着手机屏幕，心越来越凉，不会是真的吧...

她被这个念头折磨了一晚上都没睡好。

第二天，顾念把第二版ppt改完之后，没有立刻发出去。

之前就是发得太快，才被沈望津抓着又改了一遍。

这次她学聪明了，改完先放着，下班前发过去，如果还要改就明天上班再改。

五点半，办公室的人开始收拾东西，周敏已经拎着包走了。

顾念慢悠悠地打开微信，把文件拖进去。

发完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，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
如果沈望津还要改，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明天上班再改。

实习生没有义务加班，沈望津总不能把她绑在工位上。

又是秒回。

顾念拿起来一看，沈望津的回复只有一行字。

“带上电脑，把这份方案跟甲方说一下。”

顾念盯着这行字，笑容凝固。

她此刻就像一只精心算计好了逃跑路线的兔子，结果一头撞在了猎人早就架好的网里。

闭上眼认命，拖着沉重的步伐往电梯走。

到了地下停车场，沈望津的车已经停在电梯口旁边了。

顾念犹豫了一下，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。

沈望津余光扫了她一眼。

今天自觉多了，没等他开口就坐在了旁边，他盯着前方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顾念把电脑包抱在怀里，靠在座椅上，偏头看着窗外。

侧脸绷紧抿唇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。

车子开出去大概十分钟，顾念还是紧张得不行：“沈总，等会儿跟甲方说方案，说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你记的笔记，怎么写的就怎么说。”

“万一甲方问得我答不上来呢？”

“那就说回头确认。”

顾念咬了咬唇，没再说话。

她总觉得沈望津今天心情特别好。

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开车的姿态跟平时一样冷淡，可车厢里的气氛莫名地松快，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周围轻飘飘地浮着。

她想起昨晚沈星晚说沈总好像恋爱了。

“感冒还没好？”安静的车厢内冷不丁地问这么一句，顾念局促低头咳嗽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