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月看在眼里,走到他身侧,搭话:“陆大人怎么不去与众人闲谈?”
话音未落,萧云镜也走来。
他本目光追着萧明月而来。
二人皆是顺着陆伯言方才凝望的方向望去。
繁花掩映的树下,阿蛮眉眼弯弯,认真听着江渊低语,偶尔轻笑着应声,二人挨得极近。
一瞬之间,萧明月和萧云镜了然于心。
萧云镜轻声道:“世间缘分各有归宿,强求无益,顺其自然便是最好。”
萧明月跟着颔首:“是啊,万般风月,终究各有所归。”
陆伯言闻言一笑,半点不露心事。
“陛下的好意,臣心领了,看来这百花宴与臣无缘,往后这种宴会,陛下不必再特意召臣前来。朝堂公务繁杂,臣留守府邸处理琐事,反倒更心安自在。”
萧云镜微微颔首,默然应允。
另一旁,宇文羡在与朝臣共饮闲谈未注意这边。
陆伯言不多时也过来与他们同饮。
殿中繁花似锦,丝竹悠扬。
百花宴一直持续到暮色,微风携着花香漫入大殿。
萧明月和陆昭容与世家贵女们赏花对酒吟诗作画,好不热闹。
等到她累时就找了一个安静的水榭亭休息片刻。
周遭世家贵女争相顾盼,有意欲攀附圣颜者,可萧云镜一直远远望着萧明月,她愈发淡然从容,不争不艳,却偏偏最是夺他的目光。
见她落单,萧云镜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执念,快步来到水榭亭。
萧明月赶忙起身,恭敬恪守的行礼。
萧云镜眸光微暗,自己已是九五之尊,万人俯首,唯独对她,永远求不得。
萧云镜敛了敛神色,还如往常般温声:“朕宣太医来给你看看?”
“谢陛下,明月只是偶感累倦,歇息片刻就好。”
萧云镜脸色有些不自在,不知何时起,她一直在拒绝他的好意。
萧明月察觉到气氛不太好,刚要开口。
他道:“应是这里太喧闹,还有一处清静,朕可带你去。”
萧明月疑惑不明白他何意。
“还记得从前那条甬道吗?”
萧明月怔忡。
只见帝王微微转身,目光似越过宫墙落在那条长长的甬道,淡声:“曾经那里萧瑟,常年冷清无人,但往后将会是最热闹的地方,朕已经命人在整条甬道栽满百花,四季轮番盛放。”
周遭风声、乐声仿佛渐渐淡去。
萧明月指尖轻蜷缩,低眸恭敬:“陛下,有心了。”
他费尽心思装点旧地,不过是想盼她能记起年少相伴的点滴,记起他们曾经无话不谈的旧日情意。
她筑起高墙,始终保持着刻意疏离,帝王眸色晦暗。
萧云镜明白自己应该清醒,可他就是很失落,很酸涩,像是做了一场不肯认输的梦。
“明月。”
他缓缓走近,惊的她微微退后些许。
“站住。”
萧云镜语气难得一丝隐忍的愠怒。
萧明月识趣地停住,身子微倾,姿态放的更低。
萧云镜生出挫败:“我想问你一句。”
眼前女子垂眸不语。
“没有宇文羡,你愿意,留在我身边吗?”
萧云镜的姿态放的卑微,卸下了所有铠甲,仿佛只是一个向她倾心相许的寻常人。
话音落下,紧张让空气变得粘稠,萧明月死死垂着脑袋,双手攥紧衣角,任由沉默蔓延。
这一幕,早已落入不远处的宇文羡眼底。
宇文羡本正与朝臣闲谈,余光扫来,恰好看见。
帝王近身低语,眸光专注缱绻,眼中只有她一人。
刹那间,宇文羡周身温度变冷
他捏紧酒杯,眼里是漫开的醋意。
满朝文武都在赏花谈笑间亦是也能望见这边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