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陕西总督孟乔芳原是个汉人出身:父孟国用为明宁夏总兵。他本人原是明副将,崇祯三年(1630)皇太极攻克永平时投降,后隶汉军镶红旗,入关前历任刑部承政、梅勒额真等职。满清入关后,出任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,后被清廷派往陕西任三边总督。
孟乔芳其人,如若站在清方的视角来看,是个能干之功臣,在平定陕甘回反清势力中,出力甚多,居功至伟。大顺军余部,陕西的义军孙守法、武大定,回民首领米喇印、丁国栋等人率众反清都被其成功镇压。是个不折不扣的镇压反清势力的刽子手,满清的爪牙。
豪格从陕西入侵襄阳时,孟乔芳曾全力协助。直至豪格在襄阳城外全军覆没,孟乔芳才大惊失色。湖广的全部落入大顺军之手,时刻引起孟乔芳的警觉,陕西与湖广接壤,大顺军的势力大涨,无论如何不能不使他如坐针毡。
这年的六七月间,也就是豪格的正蓝旗八旗大军在襄阳覆灭的第二、第三个月,孟乔芳就数次向清廷和多尔衮上疏,要求派出得力的满洲兵将,一路从陕西由商州入郧阳,一路由河南邓州攻入襄阳,再加上江南洪承畴处节制的博洛和勒克德浑等满洲八旗军,数路出击,南北配合,一举攻入湖广,剿灭李闯流贼余部。
但是还未等得江南的博洛军出击,孟乔芳就先坐不住了,恃着自己手下有满清兵将和明军降兵降将数万员,决定由商州攻入郧阳。
孟乔芳亲自督师满汉大军,满洲兵由固山额真金砺,梅勒章京伊拜统领,满洲八旗兵五千员。汉兵有汉八旗固山额真李国翰,率兵一万七千名,凤翔总兵董学礼部六千名,宝鸡总兵高汝砺部四千名。合计兵力三万两千余人。军力大盛,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
伊拜统率八旗精锐打前站,李国翰尾随而进,七月十八日进攻郧阳。
郧阳原为郝摇旗的驻地,面对满清大军来袭,摇旗自知不敌,撤退至青桐关,扼关而守。一面急发奏报,向襄阳求援。
摇旗部都是轻骑兵,轻骑兵和重骑兵的区别,就是披甲率和甲片的防护质量都不如重骑兵,轻骑兵甲片薄,甚至无甲。因为大顺军在铠甲的防护上比女真骑兵相差太远。这也是大顺军在与满清八旗铁骑的作战中接连失利的原因之一。
李过接到郝摇旗的求援急报,马上率领刘芳亮、党守素、贺篮等将领北上郧阳迎敌。
李岩将麻城的匠作营事务向李侔、方以智、王宗典、张大鲁、钱江海等交代一番,以李侔为主,方以智为辅,继续制造和研制火器。尤其嘱咐要好好研制开花弹和优良的鸟铳。
李岩随即也从麻城出发,带了张鼐、仇达平、李俊前往桐柏与郭君镇、马进忠部会合。
在郭君镇的营寨门外,一列列将士早已排列整齐。一面面随风飘扬的旗帜在空中飞舞,刀枪如林,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,将士们整肃凛然。马上鞍,将披甲。一百多门弗郎机大炮装载在马车上,准备开赴郧阳。这是郭君镇最能拿得出手的火器。
众将正在迎接李岩的到来。郭君镇率麾下数十员偏俾将领,个个身披重甲,头戴兜鍪。
“军师,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。听闻清虏来犯,已经攻陷郧阳?末将不敢耽搁,立即整军备战。收到军师要来的信,末将率领三军,整装待发。就听军师的一声令下了。”郭君镇终于在寨门外等来了李岩一行。
“是呀,军情如火,君镇,所有要出发的将士都已经点齐了吗?”
“除了留下两千将士守营寨,随同出征的全都在这里了,一共两万八千人。”
李岩满意地点点头,抬眼一看,果然军容甚壮,甲仗都很精良。士卒的精气神不同于一般军队。李岩知道,这种精气神是从平时的操练中和战场上的血战里磨炼出来的。
只是全军将士的披甲率比之清军要差得多。这也是所有大顺军的缺点。
李岩对郭君镇微微一笑,故作神秘样:“君镇,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?”
郭君镇抬眼一看,只见路上尘土滚滚,一辆辆马车不知驮着什么东西,一眼看不到尽头,看来马车十分沉重,压得车辙印很深。
郭君镇兴奋地脱口而出:“大炮?想必军师是给我送火炮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