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怔神间,陈宴转身走回石屋,片刻后端出一杯温热的清茶,静静递到她身前。
苏倾寒背靠着廊柱盘膝而坐。
蚀灵散的毒已经被九转归元丹清得干净,经脉里的灵力也日渐充盈,可身上突围时留下的大小剑伤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尤其是左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哪怕用了听雪楼珍藏的千年续骨膏,也只是勉强止住疼痛,边缘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暗红。
照这个势头下去,就算伤好了,也必然会留下一道的疤痕。
容貌于她而言,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。
她手里的圣药疗效并不好。
苏倾寒轻叹一声,收起丹药,抬手想按住左肋的伤口。
刚一用力,撕裂般的疼就顺着神经窜上来,指尖瞬间沾了一层暗红的血渍。
“啧。”
一道带着嫌弃的声音从菜畦边传来。
苏倾寒抬眼望去,就见陈宴正蹲在不远处的菜畦边拔草。
陈宴心道:早看见她伤口崩裂了,这死要面子的冰山,硬撑着不说。
“要不要我帮帮你。”
陈宴起身,藏起坏笑说道。
苏倾寒脸颊微微发烫,又羞又窘,下意识往廊柱后缩了缩,攥紧了衣角低声道:“抱歉,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陈宴转身走到菜畦最边上,随手拔了一棵半人高的绿植。
那绿植叶片肥厚饱满,边缘带着细碎的玉色纹路,根茎处还沾着湿润的泥土,看着平平无奇,却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温润灵气。
他几步走到廊檐下,在苏倾寒错愕的目光里,随手掰下一截肥厚的叶片,指尖轻轻一挤,晶莹剔透的凝胶就顺着断口流了出来。
“伸手。”
苏倾寒愣了愣,下意识伸出了手。
她手腕上也有一道深疤,是突围时被法器划开的,至今还泛着红。
陈宴指尖捏着芦荟叶片,把凝胶挤在她的伤口上,指腹随意抹开。
肌肤果然细腻,不愧是修仙界传了三百年的美人。
不过不能露馅,得装得跟摸块石头似的。要是让她看出我馋她身子,之前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形象就全崩了。
从未有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她的肌肤。
眼前这个人,刚才还捏住小腿评价不肥不瘦刚刚好,现在又在触碰她的手腕。
一时内心五味杂陈。
冰凉的触感覆上伤口的瞬间,钻心的疼痛骤然消失,一股温润的暖意,顺着伤口往皮肉里钻。
苏倾寒惊愕地低头,就见原本红肿溃烂的伤口边缘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暗红,破损的皮肉缓缓合拢,连那道凸起的疤痕,都在一点点淡化、抚平。
不过短短数息,手腕上那道半个月都没好的伤疤,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皮肤光洁细腻,仿佛从未受过伤。
苏倾寒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她在天机阁的上古灵植密录里见过这种植物的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