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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万大山,灵溪谷。
陈宴正蹲在菜畦边,给黄瓜藤搭架子,指尖捏着细竹竿,动作不疾不徐。
突然,他指尖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一股与他神魂相连的印记,在千里之外骤然碎裂。
那是他刻入陶土阵盘里的本命印记,是护主禁制的最后一道保险,阵盘碎裂的瞬间,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了一切。
渡劫期的灵力冲击、苏倾寒濒死的绝境、阵盘被动触发护主、最终碎裂消散,全过程一丝不落,尽数映在他的识海之中。
“主人,怎么了?”
梼杌抱着萝卜凑过来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,周身瞬间泛起一丝凶煞之气。
陈宴抬了抬眼皮,朝着东北方向瞥了一眼,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没什么,之前随手捏的护阵盘,碎了。”
为了隔绝天道的侦察,他早已把大阵加强到极致。
子母玉简的传讯提醒,自然收不到苏倾寒的七道传讯。
可这阵盘是他亲手炼制,里面留了他一丝本命神魂,碎裂的瞬间,他自然心有所感。
“是之前那个听雪楼的姐姐?她出事了?”
小萝莉眨了眨眼,磨了磨小虎牙,“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叫林逍的吞了?”
“不用。”
陈宴摆了摆手,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给黄瓜藤绑架子,
“死不了,阵盘碎之前,已经把她的命保住了。”
陈宴甚至有些自责。
难道自己的逼格装的太高。
不行,不能让林逍把自己的第一个后宫给抓走。
他需要做些什么。
陈宴在竹椅上坐了片刻,茶喝了两口,总觉得茶味比往常淡了些。
“梼杌。”他放下茶杯。
“在!”小萝莉立刻从田埂上蹦起来,萝卜往怀里一揣。
“你看家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主人要去哪?”梼杌歪着头。
“散散步。”陈宴站起身,随手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,抬脚往谷外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别偷吃啊。”
“……”
灵溪谷的屏蔽大阵是他亲手布下的,走进去连天道都摸不着他的衣角,可走出来的瞬间,沉寂了半个月的子母玉简,像炸了窝一样疯狂震动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整整七道传讯,塞满了玉简的识海留存。
陈宴皱了皱眉,指尖点在玉简上,苏倾寒的声音一道接一道地在耳边炸开。
第一道,语气还算平稳:“主人,我是倾寒。秦霜已除,楼中安定。倾寒叩谢主人再生之恩。”
第二道,隔了两日,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:“主人,楼内一切安好,林逍那边暂无动静。若有吩咐,您往玉简里留句话便是,倾寒随时待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