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种子撒回木盆里:“可惜啊,某人嘴硬,肯定不喜欢吃这种东西。算了,还是都收起来吧,省得浪费。”
“别!”
金翎隼急了,脱口而出。
声音虽然还有点软,但已经能说出完整的话了。
它看着梼杌手里的木盆,眼睛都直了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梼杌挑了挑眉:“怎么?你想吃?”
金翎隼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旁边正在喝茶的陈宴,又看了看那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灵种子。
想起之前被打神鞭抽的灵魂剧痛,还有被陈醋煮得生不如死的滋味,再对比一下眼前管够的灵种子,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。
不就是当灵宠吗?反正跟着这个魔头,有吃有喝,还有人罩着,总比在昆仑山里当孤家寡人强。
它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地说:“那个……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我就勉强答应做你的灵宠吧。不过我可说好了,我只吃九转灵谷种。而且每天至少要给我一斤!”
陈宴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走过来,看着它: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点淡金色的灵光。
金翎隼犹豫了一下,乖乖地低下了头。
陈宴的指尖轻轻点在它的额头中央。
一道淡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,在它的眉心留下了一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翎印记。
一个简单的主仆契约,牢不可破。
契约成立的瞬间,金翎隼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眉心涌入,传遍全身。
之前被陈醋煮伤的经脉瞬间痊愈,连灵魂里残留的打神鞭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它浑身的羽毛瞬间变得油光水滑,金色的翎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比之前还要耀眼几分。
“哇!好漂亮!”
江月微停下手里的活,惊叹道。
金翎隼得意地抖了抖翅膀,刚想炫耀两句,就看到陈宴把整个木盆都递到了它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陈宴说。
“管够。”
金翎隼再也忍不住,一头扎进木盆里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不绝于耳,吃得那叫一个香,连头都舍不得抬一下。
梼杌蹲在旁边,一边揉着自己红肿的拳头,一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,撇了撇嘴:“刚才还嘴硬呢,现在吃得比谁都欢。”
金翎隼嘴里塞满了种子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叫……识时务者为俊杰……”
江月微和苏倾寒继续在菜畦里忙碌着,抬头相视一笑。
小蜗趴在一旁,慢悠悠地啃着白菜。
------
两天过去,苏倾寒,江月微已彻底恢复原气。
金翎隼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屋檐上,等着陈宴投喂九转灵谷种。
小蜗依旧雷打不动地守在白菜地里,苏倾寒种的黄瓜苗已经抽出了新的嫩芽,江月微每天都会搬个小凳子坐在菜畦边,抄写《算无遗策》。
这天清晨,陈宴刚给灵谷浇完水,就看到江月微和苏倾寒并肩走了过来。
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犹豫,显然是有话要说。
“主人。”江月微率先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,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“我们……想跟您辞行。”
陈宴放下手里的水瓢,擦了擦手上的水珠,
看着眼前娇羞圆润的女人,点了点头:“哦,准备去哪里?”
“准备去蓬莱岛。”江月微抬起头,眼眶微微发红,“这两天苏姐姐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