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虚宗主峰,凌霄殿。
玄色殿宇高耸入云,殿内寒气森森,连阳光透进来都带着几分冷意。
林逍端坐于黑金王座之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,玄色衣袍垂落,衬得他面容俊朗如神,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。
昆仑遗迹一行,他收获颇多,古战场悟道,他已经初步接触心魔,已经有了初步应对办法。
要知道飞升之时,除了雷劫,天地威压,心魔最难控制。
在参悟古战场时,战斗技法和境界都有提升。
让他心头郁结的是,那个本该已经死掉江月微,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了裂天峡谷,还和听雪楼的苏倾寒混在了一起。
“江月微的下落,你搞清楚了?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却让下方躬身的亲卫统领浑身一僵。
“回宗主,天机阁柳乘风长老连续曾推演三日,卦象一致,皆显示江月微早已神魂俱灭,尸骨无存。”
亲卫统领低着头,声音发紧。
“神魂俱灭?”
林逍骤然嗤笑一声,指尖猛地攥紧,扶手被捏出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“本宗主在裂天峡谷,亲眼看着她和苏倾寒并肩而立。难不成,本宗主看到的是鬼?”
亲卫统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:“属下无能!是柳乘风办事不力,谎报天机!属下这就去取他项上人头,向宗主谢罪!”
“不必。”
林逍抬手拦下他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。
“杀了他,谁来替本宗主推演天机?留着还有用。去,传柳乘风立刻来见我。”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一个身穿灰布道袍、须发花白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。
正是天机阁长老柳乘风,平日里执掌推演之术,在天虚宗也算位高权重,此刻却面无人色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早已知道,昆仑遗迹已经关闭,众修士都已回归。
不知道天虚宗主这么火急火燎的找自己,是为了什么,估计没 什么好事。
推也推不掉,只能赶紧赶了过来。
“属、属下柳乘风,拜见宗主!”
他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柳乘风。”
林逍的声音从上方落下,冷得像冰。
“你执掌天机阁三十年,号称能断生死、知祸福。怎么,如今连一个江月微的死活都算不明白了?不仅让她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,还顺带放走了天机阁老阁主。你说,本宗主该怎么罚你?”
林逍懒得废话,直接发难道。
柳乘风浑身一颤,连连磕头,额头很快渗出血迹:“宗主恕罪!属下真的不知!属下以本命精血起卦,卦象明明白白显示江月微生机断绝,魂飞魄散!可不知为何,她的命数竟像是被人硬生生篡改了一般,逆天改命,死而复生!这绝非属下之过啊!”
他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。
天机推演从无虚言,可江月微的命数,就像是被一层浓雾彻底笼罩,再也看不透半分。
林逍眯起眼睛,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不是柳乘风的错。
苏倾寒敢带着江月微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,身后必然有一个极其厉害的靠山。
能篡改天机、遮蔽气运,这份本事,绝非寻常修士能有。
这个修士很可能就是在裂天峡谷中那个黑瘦的人。
正是他向自己扔出轰天雷,才让两女逃脱。
自己渡劫中期修为,能悄无声息靠近自己本身就说明,这个人修为很高。
当时并没有感受到那个人的灵力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