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急得直跺脚,花白的胡须都抖了起来。
“林逍睚眦必报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我们天剑宗根本挡不住天虚宗的进攻啊!”
“是啊宗主!”
二长老急得红了眼眶,抹着眼泪说。
“您怎么就这么犟呢?我们都是为了您好,为了宗门好啊!现在好了,把林逍得罪了,以后我们天剑宗的日子可怎么过啊?”
“糊涂!真是太糊涂了!”
三长老气得在殿里来回踱步。
“这么好的机缘,就这么被您错过了!飞升啊!那可是飞升的机会!多少人求都求不来!您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!”
三位长老围着她,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埋怨和指责。
没有一个人问她为什么拒绝,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有自己的苦衷。
他们只觉得她不识抬举,觉得她毁了天剑宗的未来。
柳如卿看着他们,心中泛起一阵刺骨的无力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拒绝的后果?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逍的狠毒。
拒绝提亲,根本不能延缓灾难的到来。
接下来,他会用各种手段打压天剑宗,挑拨离间,制造内乱,最后还是要吞并整个宗门。
可她不能说。
重生之事太过玄幻,说出来不仅没人会信,反而会被当成失心疯,被当成拒绝联姻的借口,甚至会被质疑宗主之位。
她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秘密,看着这些上一世为她而死的人,现在却在逼着她重蹈覆辙。
这种明知结局却无法言说的痛苦,比刀割还要难受。
“都别争了。”
柳如卿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我知道他想要什么,林逍是不会立刻动手的。”
在没有得到东西之前,林逍一定会投鼠忌器,不敢肆意胡来。
她站起身,那双极美的手轻轻按在桌案上。
“你们先回去,整顿弟子,加强戒备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与天虚宗的人接触。后续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三位长老对视一眼,虽然心中依旧满是不满和担忧,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能躬身应道:“是,宗主。”
待三位长老离去,殿内只剩下柳如卿一人。
她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,风吹起她的广袖,露出手腕上那截浅白色的剑穗。
那双曾握剑斩过无数妖魔的手,此刻紧紧攥着窗棂,微微颤抖。
她想起了上一世的陈宴。
那个白衣胜雪、一剑惊天下的男人。
可这一世,他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青云论道大会上他没有出现,天虚宗没有他的消息,整个修仙界,都没有人记得有过这么一个天才。
陈宴,到底在哪里?
那个唯一能抗衡林逍的男人。
柳如卿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不能再等了。
听雪楼是修仙界情报最广的地方,上次苏倾寒虽然没有给她明确的消息,但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。
她必须再去一趟听雪楼。
这是她唯一的希望,也是天剑宗唯一的生路。
“来人。”
她轻声唤道,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。
一个黑衣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,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