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还未散尽,陈宴忽然抬手,随意挥了挥。
“嗡 ——”
一声轻响,散落在地上的锄头、镰刀、斧头,还有堆在墙角的半捆松木,竟同时凌空而起。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精准的弧线,自动排列成一个严丝合缝的圆形大阵,刃口齐齐对准了还在得意洋洋的金翎隼。
大阵散发出的森然寒意,让柳如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阵型…… 竟和天剑宗的青云剑阵有几分相似!
“嘎?!”
金翎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嘴里的血薇剑 “哐当” 一声掉在地上。它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锄头镰刀,金色的羽毛都炸了起来,连声音都变了调:
“陈宴你干什么!玩不起是不是!”
话音未落,它转身就跑,翅膀扑扇得快成了残影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“集。”
陈宴轻呵一声。
漫天农具轰然合拢,像一个巨大的铁笼,精准地扣在了金翎隼身上。
松木和铁器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,烟尘再次扬起,将那道金色的身影彻底埋在了下面。
柳如卿站在原地,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这两辈子见过无数剑阵,见过天剑宗历代宗主布下的诛仙剑阵,见过林逍的万魔剑阵,可她从来没想过,有人能用锄头镰刀布出这么恐怖的大阵。
在陈宴手里,杀人的剑和种菜的锄头,好像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哗啦 ——”
一堆农具和木头被拱开,金翎隼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,头上还顶着一片碎木片,翅膀耷拉着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它拍了拍身上的灰,气鼓鼓地瞪着陈宴:“你耍赖!以大欺小!不玩了不玩了!”
“既然输了,就去干活。” 陈宴指了指西边的空地,“柴快烧完了,去劈柴吧。”
“为什么又是我!” 金翎隼立刻炸了毛,“挖地是我,劈柴是我!凭什么她们都能种菜浇水,我就得干这些脏活累活!”
陈宴没说话,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。
让金翎隼瞬间闭了嘴。
它脖子一缩,嘟囔了几句 “暴君”“压榨劳动力”,然后浑身金光一闪,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者。
老者穿着粗布短打,肩膀上扛着两根粗壮的松木,一步一晃地往西边走去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:“早知道就不跟你打赌了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……”
柳如卿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刚才那个…… 是青云剑阵?” 她迟疑地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 陈宴弯腰捡起地上的血薇剑,递给她,随口道,“那是锄头大阵。”
柳如卿:“……”
她接过血薇剑,只觉得手里的剑突然就不那么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