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,那是他当年破封脱困之时,立于苍穹之上、俯瞰万物的两道恐怖上古身影,是连他全盛时期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冷笑,眼底凝重渐生:本座知道是谁了。
看似儿戏,实则万古大能。
那二人,一是上古异种碧眼金翎隼,一是混沌遗种梼杌。
上次黑沙海脱困,他还同这两位交过手。
什么?!
血烬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一口气倒吸到底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上古异种、混沌凶兽!
这两个名号,是妖界最古老、最恐怖的传说。
别说是他这等大乘修士,就算是南隅称霸三千年、半步渡劫的磐山老祖,在对方面前也如蝼蚁一般。
他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头皮发麻,后怕不已——对方当初若是随手出手,他的血月谷早已灰飞烟灭,自己能活到现在,纯属对方手下留情。
血烬声音发颤,急切问道:尊、尊主!
既然是这等上古凶尊插手,我们该如何应对?
要不要即刻调集全境妖兵,严防他们坏我大计?
愚不可及。
黄沙斜睨他一眼,满眼皆是看蠢货的不耐,你那点乌合之众,在他们眼里与草芥无异,封锁?
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他沉吟片刻,眼底闪过老谋深算的算计,缓缓道:此二人来历神秘,随性散漫。
此番只救狐母,不毁矿场、不杀妖众、不抢资源,显然无意与我妖族为敌。
对这等上古存在,最优解便是交好。
能引为己用,便是我妖族伐天大助;即便不能为我所用,也万万不可主动招惹。
平白结怨上古大能,纯属自毁根基。
血烬连连俯首称是,心中惶恐稍退,可转瞬又涌上私心焦灼。
青丘狐母乃是他筹备血祭大阵、炼制血煞丹的顶级祭品,如今凭空被救走,他数年布局尽数落空,大战将至,他急需新的纯净血脉祭品填补空缺。
他压下心底所有不甘,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模样,小心翼翼开口:尊主高见,属下受教。
只是如今上等祭品空缺,大战筹备受阻。
属下探得南隅边境有一支鹿族,血脉纯净、灵气醇厚,最适血祭之用。
属下修为浅薄,恐无力镇压全族,恳请尊主出手相助,随属下一趟,将鹿族尽数擒回!
此话一出,殿内气压骤然下沉。
黄沙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血烬身上,嘲讽之意毫不掩饰:区区一个山野小族,也要本座亲自出手?
血烬,你们是狼族吗!我看以后你们叫猪族算了。
本座北境初定,整军、布防、统筹全局、谋划人族大战,桩桩件件皆是牵动两界格局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