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发言,不表态,就是个透明听众。
别人讲思路,他点头;别人扯数据,他记录。
直到最后几场压轴的大佬局,他才开口。
几句话下来,在场几位老教授都惊住了。
收获?
太大了。
要是以后真死磕数学,出国深造这事儿,看来不得不提上日程。
但这念头刚冒头,就被掐灭了。
不可能。
那些大佬苦口婆心劝他留下,眼神里全是惋惜。
可惜,铁打的周济民,流水的劝说者。
一个都劝不动。
办完事,周济民火急火燎赶回京城。
这一趟来回,十二月眼看就要到头。
元旦将至。
瞌睡虫和小不点,两个小家伙满周岁。
原本只想随便吃顿便饭,谁知老杨带着一群人堵上门来。
想低调?没门。
自从老杨职位升上去,忙得脚不沾地。
多亏周济民那瓶虎骨酒续命,不然这一年下来,老杨头发能白一半。
老杨也没久待,半小时不到,屁股都没坐热就撤了。
大领导本人没露面,但他夫人到了。
这些高层人物,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,关键时刻倒是跑得比谁都快。
“济民啊,这次南方岛上的交流会,干得漂亮!”大领导夫人满脸笑意,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“老林那边都传遍了,真是扬眉吐气!”面对这番毫不掩饰的吹捧,周济民只是淡淡一笑,谦虚两句便过去了。
客人越来越多,家里瞬间热闹起来。
最嗨的是小屁孩们。
小金鱼笑得合不拢嘴。
身边围着同龄的盼娣、莱娣,还有邢安瑶、孟子桐这群小丫头片子。
再加上周清娴这个头号跟班。
至于周清怡和周秉毅,算是预备役,随时准备加入战局。
丁秋楠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,给客人端茶倒水。
忙活间隙,她突然愣住。
徐梅,好像很久没来了?
人心就是这么奇怪。
以前恨不得对方滚远点,眼不见为净。
如今真不见了,心里竟空落落的,有点不是滋味。
周家这边热火朝天,人声鼎沸。
转头看向徐梅家,冷清得让人心慌。
十二月的体检单上,各项指标全绿。
医生那句“随时可以要孩子”,像颗定心丸。
谁知才过一月,例假就迟迟未至。
徐梅心里咯噔一下,第一时间去找周济民。
老周眼神一凛,几乎不用化验,基本就能盖棺定论——怀上了。
但他还是建议去趟医院,求个稳妥。
徐梅却死活不肯去医院。
风声太紧,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肚子里有了货。
她心里盘算得清楚,等肚子显形,立马办停薪留职。
在家安心待产,谁也不见。
周济民没拦着,也没多嘴。
既然她想藏,那就藏。
成年人了,做决定就得扛后果。
如今孩子有了,她要的安稳,周济民给得起。
再多?没有了。
窗外大雪纷飞,屋内暖气充足。
徐梅窝在沙发里,盯着窗玻璃上的冰花,心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腹中这点微弱的动静,确实让她有点盼头。
可一想到南剪子胡同那边的喧闹烟火气,再低头看看这死寂般的冷清,孤独感瞬间就淹没了那点欣慰。
以前单身的时候,觉得自由真好。
想睡到几点起就几点起,想去哪去哪。
现在呢?
自从家里多了周济民这个人,习惯了身边有个热乎的存在,她才惊觉,自己再也回不去那种清冷日子了。
可惜啊,那个男人,终究不是完全属于她的。
跟她境遇相似的,还有吉布楚和。
但这姑娘脸上一点阴霾都没有,反倒兴奋得很。
再过几天,她就能正式入职材料厂了。
财务会计,听着就体面。
工资高,待遇好,还稳定。
半年的培训没白受。
吉布楚和对自己的业务能力自信满满,拿捏几个账本,绝对不在话下。
几天后,材料厂大门。
吉布楚和裹在臃肿的工装里,脖子上围着条显眼的白围巾,手里攥着介绍信,脚步轻快地跨进厂区。
手续办得飞快。
紧接着,她被引荐到了厂长办公室。
范国栋坐在办公桌后,脸上挂着热情的笑,眼底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这群新人。
他早就不指望通过查背景来揪出那个神秘人了。
但好奇心驱使着他,非得弄明白,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,能入得了那位的眼。
在他眼里,能被推荐来的,身上肯定藏着别人看不见的亮点。
比如南易,是个十足的吃货,进了厂就暴露了厨子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