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未来变幻莫测,谁又能未卜先知?
夜色深沉,路灯昏黄。
周济民正与吉布楚在场上切磋球技。
许久未曾激烈运动,这一场打得格外尽兴,甚至拖入了加时赛。
激战落幕,两人冲凉沐浴,换上一床干净被褥,这才相拥而眠。
摊子又扩了?
“去你的。”周济民没接这茬,话锋一转,扯到了她双亲的身体状况。
高龄妊娠,风险极大,但这事儿谁也拦不住。
既然没法回头,那就只能拼尽全力把身子骨养得结实些。
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男人手臂收紧,将她严丝合缝地圈进怀里,嗓音压得极低:
“这事儿归我办。
稍后我弄点稀罕物件给你,你往那老杯盏里滴几滴就行。”“有个死规矩,必须亲眼瞧着她咽下去。
水量不能多,半盏足矣。”“只要日日不断,我敢打包票,生产那天顺顺当当,连点磕碰都没有。”“当真?”并非存疑,而是那手段实在太过玄乎。
虽不知里头究竟是何物,但能开口要这东西,定是珍贵至极。
自己欠他的,简直比天还高,拿什么还?
出了东门仓的那座四合院,周济民一路折返南剪子胡同。
脚步刚迈到院门附近,视线便撞上了缩在门口的一团影子。
那是三个小祖宗,正耷拉着脑袋,跟旺财它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闹腾。
“小花,搁这儿发什么呆?”话音未落,大门前立刻炸开了锅。
周清娴领着俩小的,跌跌撞撞扑了过来。
三双手臂齐齐伸出,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欢喜,嘴里含糊不清地蹦着“爹”字。
这阵仗,哪还需要黄小花多嘴?
分明是想爹想疯了,干脆堵门口截人。
“爹抱,赶紧进屋,外头风硬。”一人揽两个,剩下的塞一个腋下,周济民手脚麻利,转身就往院里走。
时针都快指向十点,寒气刺骨。
要不是旁边烧着火盆,他高低得骂两句。
不过倒也没怪罪黄小花。
在这家里,哪怕丁秋楠坐镇,这三个混世魔王也未必听话。
两岁出头,两个刚过周岁,哪来的道理讲规矩?
跨进门槛,丁秋楠正坐在灯下纳鞋底。
“眼睛长后脑勺去了?也不盯着点孩子,在这儿绣花呢?”听见动静,丁秋楠眼皮都没抬,语气冲得很:
“全让你惯坏了,我说的话当耳旁风。
懒得费那口舌,你自己收拾残局吧。”“行行行,都赖我。”周济民顺着杆子往上爬,转头冲女儿使眼色:
“小娴,去哄哄娘亲,她心里有气呢。”脚下一松,仨娃立马懂事地围了上去。
有的抱大腿,有的搂腰身,软糯糯的声音一个劲儿地灌耳朵:
“妈妈乖~不生气啦~生气的妈妈不是好妈妈~”这套组合拳下来,丁秋楠彻底破防。
还能咋办?
心头肉啊,打是舍不得,骂是不忍心。
刚 softened 态度,表示消气了。
仨小家伙瞬间停手,齐刷刷扭头看向父亲。
眼神清澈见底:
“爹,娘不气了,咱是不是可以撤了?”噗嗤。
周济民没憋住,笑出声来。
与此同时,推门而入的秦京茹和黄小花,也被这幕逗乐了。
丁秋楠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可没两秒,嘴角又不受控地扬了起来。
真是拿这三个混世魔王没办法。
她抬手,在那三张红扑扑的小脸蛋旁虚虚一拍,算是给了个“警告”。
“今晚都跟你们爹睡西屋去。”“一个个没良心的,亏心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哼,白疼你们了。”周清娴眨巴着大眼睛,突然插嘴:
“妈,你撒谎。”“爸说了,我们是垃圾桶里捡来的。”“才不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呢。”旁边两个小的也不甘示弱,嘴里发出“哟哟哟”的怪叫,节奏感极强,像极了街头说唱。
周济民听得乐不可支,差点笑岔气。
童言无忌,有时候真能把人逗疯。
黄小花和秦京茹笑得直不起腰,连给三个小家伙洗澡的活儿都忘了干。
丁秋楠气得差点原地 。
“对!没错!”“都是他从垃圾堆里刨回来的,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“赶紧滚一边儿去,别挡着我做衣服。”周清娴却没走,拽着弟弟妹妹,转头看向父亲,语气清脆:
“爸,妈妈又发脾气了。”“咱们还哄不哄了?”这哄人的瘾,还真不小?
屋子里的笑声,根本停不下来。
闹腾了一阵子,周济民亲自上阵,给三个小祖宗洗得干干净净。
冬天空气燥热,皮肤娇嫩,不抹点精华乳,这点冷风都能把人吹裂口子。
分别把三人安置在儿童床里,掖好被角,催促入睡。
孩子们倒是听话,异口同声说了句晚安,便乖乖闭眼装睡。
谁知周济民刚关灯出门,身后那三道身影就齐刷刷睁开了眼。
哪睡得着?
上午玩疯了,中午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,生物钟彻底乱了套。
现在十点?精神着呢。
三个小家伙蹑手蹑脚爬下床,像几只偷油的小老鼠,摸向东边的主卧。
屋里暖气足,恒温二十多度,穿得少也无所谓。
主卧内,周济民已经吹响口哨,正酝酿气氛,准备干点“坏事”。
突然,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
没人推门,也没风,谁进的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