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小小重重地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他知道,不管自己多大,不管闯了多少祸,在父亲眼里,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。而这份藏在怒声里的爱,会像最坚固的铠甲,陪着他走过以后的每一场风雨。
休息室门外,李靖靠在墙上,听到里面传来李小小的笑声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他掏出手机,给妻子发了条消息:“儿子醒了,没事,就是饿了,让厨房多做点他爱吃的。”
发完消息,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止痛丹药,快步往药房走去——得赶紧拿药回去,别让那臭小子又疼哭了。
片场休息室的门被敲得砰砰响时,李靖正亲自给李小小喂莲子羹。他皱着眉把勺子往儿子嘴边送,语气还是硬邦邦的:“张嘴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李小小叼着勺子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爹,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老实点!”李靖拍了下他的手背,目光却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指上,放轻了力道,“手都这样了,逞什么能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,带着点刻意拿捏的斯文:“请问,李小小同学在吗?我是他的数学老师,来看看他。”
李靖皱眉——儿子什么时候报了数学班?他起身开门,门口站着个穿亮蓝色卡通花衬衫的青年,头发染成闷青色,耳朵上还挂着两个银色圆环,手里拎着个印着“好好学习”的帆布包,怎么看都像刚从网吧出来的社会青年,半点老师的样子都没有。
“你是?”李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青年赶紧掏出副黑框眼镜戴上,努力挤出严肃的表情:“我是太乙,李小小的数学家教,他前几天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,我来看看。”
旁边路过的场工忍不住偷笑——这造型说是教街舞的都有人信,说数学老师?骗谁呢。
李靖盯着他看了三秒,突然憋不住笑了,侧身让他进来:“行了别装了,赶紧进来吧,再晚点你徒弟该把莲子羹洒床上了。”
太乙真人立刻摘下眼镜,头发随手抓了抓,露出个痞气的笑:“还是老李你识货。”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看到床上的李小小,吹了声口哨,“哟,我们的大英雄怎么成这副惨样了?后背开花了?”
“师父!”李小小又气又窘,想坐起来却被后背的伤牵扯得疼,“你怎么来了?还穿成这样……”
“这不显得我年轻嘛,”太乙真人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,拉链一拉,滚出来一堆瓶瓶罐罐,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薯片,“给你带了好东西——刚炼的疗伤丹,效果比天庭的仙丹还好,就是有点……上头。”
他拿起个褐色的药丸递过去,李小小刚想接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,忍不住皱眉:“师父,你这丹药里掺了什么?”
“嘿嘿,”太乙真人挠挠头,“上次酿的桃花酒剩了点,扔了可惜,就加进去了,活血化瘀嘛。”
“你给我拿走!”李小小气的想踹他,“我受伤呢,怎么能喝酒!”
“哎别啊,”太乙真人赶紧把药丸收起来,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,“这个是正经的,刚从炼丹炉里倒出来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
他拧开瓶塞,倒出颗晶莹的白色药丸,小心翼翼地往李小小嘴里送,结果手一抖,药丸掉在了被子上。他弯腰去捡,脑袋又撞到了床沿,疼得“嗷”一声叫。
“笨死你了!”李小小又气又笑,只能自己伸长脖子去够,刚碰到药丸,后背的伤突然抽痛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别动别动!”太乙真人赶紧按住他,重新捡起药丸,这次倒是喂准了,却不小心把手指戳进了李小小嘴里。
“唔!”李小小被硌得皱眉,含糊不清地瞪他。
“哎呀不好意思,”太乙真人抽回手指,在裤子上随便蹭了蹭,“主要是你师父我最近在练新法术,手有点不听使唤。”
旁边的李靖看得眼皮直跳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我说太乙,你是来照顾他还是来折腾他的?”
“当然是照顾他了,”太乙真人理直气壮地坐下,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,“想当年他剔骨重生,还是我用莲藕给他拼起来的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他说着,突然凑到李小小耳边,压低声音,“说真的,那地脉老妖是不是你故意放出来的?就为了在阿蛮面前耍帅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李小小脸红到脖子根,伸手去捂他的嘴,“师父你能不能正经点!”
“我怎么不正经了,”太乙真人扒开他的手,笑得一脸狡黠,“上次我还看到你偷偷给阿蛮塞糖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“师父!”李小小的声音都变调了,眼眶却有点红——倒不是气的,是想起当年剔骨时,师父一边骂他蠢一边哭着给他换骨头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点软。
太乙真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也收敛了玩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了不逗你了,感觉怎么样?真气还够吗?不够师父给你渡点。”
他说着就要运气,李小小赶紧按住他:“不用,我休息几天就好了,你那点真气还是留着酿酒吧。”
“嘿你这小子,”太乙真人笑着拍了他一下,手劲没控制好,又拍到了他的伤处,李小小疼得闷哼一声。
“你给我出去!”李靖终于忍无可忍,站起来把太乙真人往外推,“再让你待下去,他没好利索就得被你折腾残了!”
“哎别推啊老李,”太乙真人挣扎着,还不忘把桌上的薯片塞进口袋,“我还没跟我徒弟说够呢,再说我这还有好东西没给他呢……”
“有什么东西给我就行了,”李靖把他推出门,“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,别在这添乱。”
“切,我还不稀得待呢,”太乙真人整理了下花衬衫,又恢复了那副社会青年的样子,却在关门前对着李小小挤了挤眼睛,“徒弟,好好养伤,等你好了,师父带你去喝新酿的梅子酒。”
门被关上,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下来。李小小看着门口,忍不住笑了——这师父,永远都是这副不靠谱的样子,却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