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。
宁奕一脚落空,重重地踩在青砖地上,震起一小片尘土。
落地瞬间,宁奕丝毫没有停顿。他双腿再次发力,借着反弹的力道欺身上前。双手成爪,十指弯曲如铁钩。一招“搂刨抓”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响,直取大汉的双肩。
大汉刚从地上爬起来,见宁奕不仅速度快,而且招招狠辣,心里也是火起。他没有选择继续逃跑。这会儿如果把后背留给这个年轻人,绝对是个死。
大汉毫不畏惧,不退反进,迎着宁奕的爪风冲了上来。这大汉施展的不是街头斗殴的王八拳,而是实打实的军队里一击致命的杀敌技。
面对宁奕的抓取,大汉左臂肌肉瞬间绷紧,如同铁棍一般横向上格挡宁奕的手爪。同时,他右手并指如刀,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,狠辣地直戳宁奕脆弱的咽喉。
这一手刀若是戳中,喉软骨当场就能碎裂。
“哼,班门弄斧。”宁奕冷哼一声。
通背拳讲究的就是“冷弹脆快,柔若无骨”。眼看对方的手刀就要戳中咽喉,宁奕双肩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晃。
这看似简单的一晃,直接卸去了大汉左臂上的格挡之力。接着,宁奕的上半身诡异地向后仰倒,几乎折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喉咙部位的要害。
大汉的手刀擦着宁奕的下巴戳了过去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掌风。
避开杀招的同时,宁奕的右臂却没有闲着。他的右胳膊如同失去骨头一般,像一条柔软却致命的钢鞭猛地甩出。一记势大力沉的“劈砸”,带着破空声,重重地砸向大汉左侧的肩颈交界处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响起。大汉吃痛,闷哼一声,左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半截。
这下大汉彻底怒了,也意识到眼前这小子扎手得很。他立刻变招,不再追求一击毙命,而是使出了分筋错骨的擒拿手。
大汉右手化掌为爪,反身去抓宁奕挥出的右臂,企图死死锁住宁奕的右臂关节,利用体重和杠杆原理将其硬生生折断。
宁奕临危不乱。他顺势沉肘,降低重心,让大汉的擒拿落了个空。紧接着,他气沉丹田,左手化作一记推山掌,对着大汉暴露出来的左侧肋部就是猛地一击。
两人在街道上瞬间贴身肉搏在一起。
大汉的招式极其狠辣,插眼、踢裆、锁喉,全是专攻要害的下三滥却极其管用的杀招。而宁奕则是大开大合,身法灵活多变,见招拆招。
两人拳来脚往,打得周围的尘土飞扬。一时间竟然难解难分,拳脚碰撞的沉闷声不绝于耳。周围的群众早就退开了一个大圈,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堪比电影的街头大战。
越打,大汉心里越是心惊肉跳。
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和着灰尘变成了泥水。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,凭自己的本事三拳两脚就能打发了。谁能想到随便窜出来的一个年轻人,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拳脚功夫。
这力道,这速度,这诡异的出招角度,完全压着他在打。
更要命的是,身后公安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哨子声越来越近了。大汉眼角的余光已经能看到那几个公安端着枪冲过来了。
他心急如焚,再这么纠缠下去,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。大汉虚晃一拳,直奔宁奕面门,本想借着宁奕躲闪的功夫抽身退走。
可宁奕哪会给他这个机会。通背拳的精髓就是如影随形,黏住就不放。宁奕根本不躲,脑袋偏了半寸让过拳风,双手如附骨之蛆般死死缠住大汉的手臂,步步紧逼。
大汉这一急,手上的招式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破绽。他的重心稍稍偏高了一分,脚步出现了一丝散乱。
宁奕敏锐地抓住了大汉招式用老的这个瞬间。他左脚向前错步闪身,避开大汉胡乱挥舞的左手。同时,宁奕的双手如铁钳般探出,使出一记极其精妙的“刁拿手”。
他精准地扣住大汉右手的手腕,大拇指死死按住对方腕部的麻筋。大汉顿觉半条胳膊失去了力气,酸软无比。宁奕借着对方往前冲的惯性,猛地向下一压。
与此同时,宁奕的右腿顺势插入大汉两腿之间,向外一别,彻底封死了大汉的下盘。
借力打力,行云流水。
“砰!”
这近两百斤的壮汉,就像一座倒塌的肉山,被宁奕直接狠狠地按趴在粗糙的青砖地上。巨大的冲击力扬起一阵灰尘,大汉的下巴磕在砖缝里,磕出了一丝血迹。
没等大汉挣扎,宁奕右腿膝盖往前一跪,死死顶住大汉后背脊椎的要害处。双手反扭着大汉的右臂,将其牢牢锁死。大汉只觉得脊背上一座大山压着,稍一动弹,胳膊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令其完全动弹不得。
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。
大汉被死死压制,半张脸颊贴着滚烫的地面,沾满了灰土。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听着不足十米外的公安脚步声,他知道彻底完了。
他咬了咬牙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大汉极力压低声音,用只有宁奕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哀求。
“兄弟,放了我!你只要稍微松点劲,让我跑了就行。我有很多钱,只要你松手,我都给你!”
宁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想什么呢?”宁奕冷笑一声,膝盖往下压了压,“就你这身狠手,还能被公安当街追捕,手里肯定沾了人命犯了大事。放了你?我怎么可能放了你。你当我脑子进水了?”
大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见宁奕不为所动,他急切地抛出最后的底牌,语速极快。
“小兄弟,你听我说!我在交道口南大街的大菊胡同24号院地窖里,藏着好多金条和现金!大黄鱼,小黄鱼,应有尽有。还不止这些,还有几处藏宝点。只要你今天抬抬手放了我,我把地址全告诉你,够你花几辈子!你拿着钱远走高飞,谁也不知道!”
宁奕面容冷峻,根本不吃这一套。他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,反而又加大了一分。
“哎哟!”大汉疼得惨叫了一声。
“留着去跟公安说吧,别废话。”宁奕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开什么玩笑,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,放出去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。钱这东西,他宁奕现在可不缺。
说话间,几名气喘吁吁的公安终于赶到了跟前。
带头的公安看上去年纪不大,满头大汗,制服背心都湿透了。他看到被宁奕死死按在地上的大汉,长出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“快!铐上!”
几个公安迅速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大汉的双手反剪在背后。“咔嚓咔嚓”两声脆响,用精钢打造的手铐死死铐住。
确认大汉彻底没有反抗能力后,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将他从地上强行架了起来。
带头的公安走到宁奕面前。他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跑歪的帽子,啪地敬了个标准的礼。
“同志,太感谢你了!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。”公安一边道谢,一边上下打量着宁奕,语气里满是敬佩,“你这身手真了不得,是练家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