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病床上。病房的门被推开。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拿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。对着自己一通乱射。自己当场被打成了马蜂窝。
宁奕浑身一个激灵。
特么的。大半夜的玩这一套。
刚涨了工资就想让我因公殉职?
宁奕瞬间起身。
他动作很轻。没让病床发出一点弹簧摩擦的动静。
屋子里没开灯。
他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快速观察了一下病房的环境。
病房不大。除了病床和床头柜。没有多少可以藏人的地方。
但他一眼就盯上了病房门后。
门后是放置洗脸盆和搪瓷缸架子的地方。那里刚好有个视觉死角。
只要门一推开。就会挡住那个角落。
宁奕当机立断。
他迅速把枕头拿过来。塞进被子中间。
又把旁边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拽过来。揉成一团塞在枕头下面。
随后他快速拉起被子。把这些东西盖得严严实实。
只留下一个角透点风。
几秒钟的时间。被子就被伪装成了一个人侧身蒙头睡觉的形状。
弄好床铺。宁奕赤着脚。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。
他紧紧贴着墙壁。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门后的死角处。
屏息以待。
门外静得可怕。
没过多久。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章根生站在病房门口。
他没有急着推门。而是踮起脚。试图通过门上的玻璃观察里面的情况。
可惜。玻璃内侧挂着一层半透明的布帘。
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视线。什么也看不清。
章根生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。包住自己的右手。
他轻轻握住黄铜门把手。
缓缓地向下压。
“吧嗒”一声极其轻微的锁舌弹动声。
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。
章根生非常谨慎。他没有立刻进去。而是探进半个身子。
他借着微光。目光迅速锁定病床。
床上有一团隆起的被子。看起来睡得很沉。
章根生心中冷笑。
“妈的。这么热的天。捂得这么严实。也不怕热死。”
不过都不重要了。马上就是死人了。
他用左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。
他握紧枪柄。单手举枪。对准病床上隆起的被窝。
手指扣动扳机。
“噗!噗!噗!”
连开三枪。微弱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沉闷。
三发子弹准确地打在被子上。
但是。章根生脸色一变。
声音也不对。
子弹打进被子。没有任何穿透血肉的沉闷声。更没有病人中弹后的抽搐和惨叫。
感觉全打在空棉花套子里了。
“坏了!”
章根生顿感不妙。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中计了!
他反应极快。根本不去查看床上到底是什么。
立刻收枪。准备抽身退走。
就在章根生准备后撤的那一瞬间。
躲在门后的宁奕雷霆出击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。
宁奕双腿猛地蹬地。瞬间爆发全身的力量。
他用肩膀对着病房的木门狠狠撞了过去。
章根生当时正准备往后退。只有半边身子探进病房里。
宁奕这势大力沉的一撞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厚实的木门像一记重锤。直接砸在章根生的半边身体上。
门框和门板直接将他夹在了中间。
这一下太狠了。
巨大的冲击力把章根生撞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呃——”
章根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胸腔像是被铁砧砸中。
肋骨传剧痛。半边身子瞬间发麻。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宁奕根本不讲武德。完全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。
撞完门。他顺势贴身而上。
宁奕目光死死盯着章根生握枪的那只手。
他一把扣住章根生的手腕。
直接使出通背拳里的擒拿手法。
五指如铁钳一般。死死锁住对方的关节。
章根生疼得五官扭曲。想要挣扎着开枪。
宁奕冷哼一声。
他双手同时发力。手腕猛地一拖。接着向下用力一拉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病房里响起。
干脆利落。
章根生的右手臂关节直接被卸脱臼了。
手腕无力地垂下。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上。
卸了枪。宁奕的动作丝毫不停。
他腾出右手。一把抓住章根生花白的头发。
就像拔地里的萝卜一样。粗暴地将他整个人往病房里一拽。
章根生失去重心。直接被拖进了屋子。
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老头疼得直抽抽。刚想张嘴喊叫。或者咬牙反击。
宁奕已经单膝压在了他的背上。
“老家伙。大半夜的不睡觉。跑这儿来作妖。”
宁奕看准位置。右手两指并拢。
对着章根生侧脖颈的颈动脉处狠狠一捏。
精准的切脉手法。
章根生双眼猛地一凸。翻了个白眼。
连哼都没哼一声。便被直接捏晕了过去。
他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。彻底成了一摊烂泥。
宁奕站起身。拍了拍手。
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老头。
确定人已经彻底晕死过去。这才松了口气。
弯腰把地上的手枪捡起来。退出弹匣看了看。
“家伙事儿还挺全。”宁奕嘟囔了一句。
宁奕把章根生捆住。
危机解除。
宁奕转身走向门口。准备去喊保卫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