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奕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。
把变形的扳机组件放在上面。
用螺丝刀的手柄充当锤子。
“叮叮当当”地敲打起来。
他可是拥有八级钳工的技术。
对金属的特性了如指掌。
几下敲击。
卡滞的地方被重新塑形,裂纹被巧妙地合拢。
宁奕拿出一块砂纸,随意打磨了几下。
然后重新组装回去。
装上销钉,拉动枪机。
“咔嗒。”
扣动扳机,击锤清脆地落下。
声音干脆利落。
丝毫没有之前的生涩感。
修好了。
全过程不到五分钟。
大家看得目瞪口呆。
宁奕站起身。
“所有人,立刻退弹。把枪排成一排放在地上。”宁奕大声命令。
队员们不敢怠慢。
纷纷退下弹匣,把枪整齐地摆放好。
宁奕蹲下身。
一把一把地检查起来。
几分钟后。
他从中挑出了两把枪。
“这两把,保险机柄磨损严重,也有走火的隐患。”宁奕指着地上的两把枪说道。
就在这时。
靶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建国带着几个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建国气喘吁吁地问。
“报告局长,枪支金属疲劳导致走火。”宁奕汇报道。
“不过已经排查完毕,修好了。”
“修好了?”陈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局里还没派军械员来,谁修的?”
“我修的。”宁奕举起那把枪。
陈建国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满脸震惊地盯着宁奕。
“你小子还会修枪?”陈建国不可思议地问。
“略懂。”宁奕笑了笑。
局长办公室。
陈建国把宁奕请了进来。
还特意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“小宁,你跟我透个底。”陈建国坐在桌子对面。
“你这修枪的手艺,是从哪学来的?”
陈建国满脸好奇。
宁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局长,我可是兴荣轧钢厂的采购员。”宁奕半真半假地打起马虎眼。
“咱们厂里,退伍的老师傅可不少。”
“以前都是兵工厂出来的。”
“我平时没事,就喜欢去车间转悠。”
“看他们摆弄机器,跟着学了两手。”宁奕胡扯道。
陈建国虽然半信半疑,但也找不到破绽。
他搓了搓手,显得有些兴奋。
“小宁,既然你有这手艺。”陈建国身子前倾。
“能不能帮局里一个忙?”
“什么忙?”宁奕问。
“咱们分局军械室,有不少老枪。”陈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上面也不给配新的。平时坏了也没人会修。”
“只能放在架子上长锈。”
“你能不能受累,给咱们军械室做一次全面检修?”陈建国恳求道。
宁奕摸了摸下巴。
“检修没问题。”宁奕痛快地答应了。
“不过,咱们局里有车床吗?有台钳吗?”宁奕反问。
陈建国摇摇头。
“那没法修。”宁奕摊开手。
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没有工具,我总不能用牙啃吧?”
“这……”陈建国犯愁了。
“我得把枪带回轧钢厂修。”宁奕提出了条件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陈建国直接跳了起来。
“枪支是重要物资,怎么能随便拿出公安局?”陈建国严词拒绝。
“那你另请高明吧。”宁奕站起身,准备往外走。
“哎哎哎,别急啊。”陈建国赶紧拉住宁奕。
“你容我想想。”
陈建国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枪坏了确实是个大问题。
大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,总不能拿着烧火棍去比赛。
“这样。”陈建国停下脚步。
“我给你开一张条子。”
“写明枪支型号和数量。”
“你带回轧钢厂修,修好了一把不落地给我带回来。”陈建国咬牙做出了决定。
“行。”宁奕打了个响指。
陈建国立刻拿出纸笔。
刷刷刷写了一张证明,盖上了分局的大印。
当天下午。
宁奕拿着这张条子。
来到了分局后院的军械室。
军械室的铁门紧闭着。
门口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。
这是分局的军械员,孙大爷。
“干什么的?”孙大爷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宁奕。
“大爷,我奉陈局长的命令,来检修枪支。”宁奕递上证明。
孙大爷接过证明,反复看了三遍。
确定印章没问题。
这才不情愿地拿出钥匙,打开了沉重的铁门。
“进去吧,别乱动啊。”孙大爷嘱咐道。
宁奕走进军械室。
一股刺鼻的枪油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光线昏暗。
木制的枪架上,摆放着几十把各式各样的枪械。
有三八大盖,有汉阳造,还有几把老式的驳壳枪。
宁奕走上前,随手拿起一把汉阳造。
拉了一下枪栓。
极其生涩,卡得很死。
再看枪管表面,已经长出了一层红褐色的铁锈。
“你们这保养工作做得也太差了。”宁奕忍不住吐槽。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局里一年到头就拨那么点枪油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孙大爷在门口翻了个白眼。
宁奕没有争辩。
他找来两个空麻袋。
开始在架子上挑选问题最严重的枪支。
机柄断裂的。
撞针损坏的。
枪管变形的。
一共挑了十几把,分别装进两个麻袋里。
孙大爷在一旁看着,心惊肉跳。
“你装麻袋里干嘛?当废铁卖啊?”孙大爷急了。
“陈局长的证明上写着,我可以带走维修。”宁奕指了指孙大爷手里的纸条。
宁奕走出军械室。
把麻袋放在自行车车斗里。
跨上自行车,直奔兴荣轧钢厂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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