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要看你交代的东西有没有用了。当然,前提是你的家人并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。”
心理防线一旦被撕开,后面的审讯就简单多了,黑衣男攥住自己颤抖的手,低着头主动交代:“我叫王狗蛋,代号黑狼,今年23岁,我是土生土长的黑省人,家里往上数几代都是农民,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纪,我前头的几个哥姐都没有活下来,只有我,因为出生的时候年景好了,才能活下来。”
旁边的记录员刚想打断男人,被时璟拦下,王狗蛋笑了一声,继续道:“可是活着也不好,经常吃不饱,那时候我就想,只要能吃饱饭,让我干什么都行,直到十四岁那年,我被一伙人找到,他们说只要我帮忙带个东西上山,就给我20块的报酬,当时农民一年的收入不过才七八块钱,20块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,简直就是天价。”
“后面我听村长说队里开会,有特务逃跑,下落不明,最近要多巡视山里,注意村里来的陌生人,我才后知后觉那伙人的身份,但是我已经脱不了身了,再加上他们给的确实很多,于是我这么一干,就是九年,甚至因为我的农民身份,让我躲过好几次探查,在特务内的地位也是升了又升。”
“我确实不知道那个研究员的身份,我只知道上级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人,然后协助他们回米国,设计图是研究院内有人递出来的,但是具体是谁,我不知道,我们没有见过,我的权限不够,我们接头的地点是永祥路的文华修鞋铺,但是他们应该已经撤了。”
“他们有一套自己人才知道的密语,用来传递信息,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,但是我的家人没有参与过,他们以为我只是投机倒把挣了点钱。”
男人说完像是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,他知道,他难逃一死,只希望这个军官说到做到放过他家里人。
时璟拿起笔录,目光骤然下沉,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人:“你的家人知不知道,我们需要核查,你背叛国家的时候,要是想着家里人,你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,即使你的家人不知情,你做的事,也足够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。”
王狗蛋脸色瞬间煞白,他想说他后悔了,他想求能不能帮他家人换个地方生活。
时璟不等王狗蛋开口,拿着笔录直接转身而出,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,生活再困难,也不是可以卖国的理由,这是底线!
这一晚,时璟几乎没睡,这次抓捕的人数太多了,单审讯就是一项大工程,王师长知道这边设计图的泄露,已经连夜赶了回来。
岁昭倒是一夜好梦,感觉自从来了这里,这段时间自己的烦躁感都减少了很多。
时璟忙了一夜,王师长回来也需要他去汇报,所以安排了丁泓去送饭,顺便把岁昭接过来。
岁昭不紧不慢的吃完饭,跟着丁泓到了师长办公室,里面坐着王师长和时璟还有一个岁昭没见过的人。
看见岁昭进来,王师长立刻笑着给双方引荐:“岁同志,这位是京市材料研究院负责材料研究的周言,周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