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时璟话锋突然一变,严肃道:“因为这次大雪的原因,新军长会比预计的时间更早上任,目前是谁还没有确定,不过军区要乱一阵了,这段时间你别乱跑。”
岁昭皱皱眉,放下筷子盯着时璟:“新军长上任和我有什么关系吗?你能这么说,就代表这件事肯定会影响我,说不定也会影响你,对吧。”
时璟微微颔首,这姑娘确实聪明。
“你别怕,来的人是谁还不确定,也可能没有那么大影响。”
岁昭手指慢慢地敲着手环,突然想到时璟的大哥是被下放的,那这个军区呢,原来的军长真的退休了吗。
岁昭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:“和你们或者说和原来的军长有关系吗?原来的军长真的退休了吗?”
已经起身打算回去的时璟又坐下,郑重地道:“黑省军区虽然天高皇帝远地,比别的军区要安全不少,但到底还是军区,有利益的地方就必然有纷争,而你,应该远离这些纷争。”
章军长不过是博弈的败方罢了,权利场就是这样,他大哥不也是被牵连的吗,岁昭足够聪明,但是她更适合研究院,即使研究院也并没有那么干净。
“远离纷争?时璟,你猜王师长会和新来的军长和平共处吗?如果不出意外,军长副军长双双下位,那王师长再不济也会是副军长,你看现在有王师长的调令吗?”
“副军长不出意外也会是空降的,不过是一种制衡手段罢了,王师长位置不够高,但是王师长有人心,新任军长职位是够高了,可是就像你说的,山高皇帝远,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,在黑省,新军长能得到人心吗?”
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,包括你我,只看谁能做这个执棋人了。
和时璟的处处为国不一样,岁昭只考虑自身利益,时璟的哥哥被下放,不就是因为身在棋局,却只是个棋子吗。
时璟低着头不语,半晌,猛地坐起来:“这些话,就当我们没聊过,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时璟的背影,岁昭嗤笑:“天真!”
天空飞舞着鹅毛大雪,时璟走在路上,思绪乱飞,很好奇,好奇岁昭怎么能看得那么透彻,她就好像撕下了自己一直伪装的面具,让自己看清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局面。
时璟躺在宿舍床上,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再次不自觉地想到了岁昭的话,那些话不过就是一个意思,要争要抢,要权利,那岁昭呢,她想要这些吗?
时璟翻来覆去,一会想到自己的大哥,一会又想到岁昭。
每次当他感觉自己足够了解岁昭的时候,岁昭总是会在别的方面给他惊喜,这次聊天对他的冲击是很大的,这是一个胆大的思路,但是自己好像并不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