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岁昭降下一点车窗,确保车外的人听得清楚。
“有个小孩子鬼鬼祟祟的凑过来,不知道有什么目的。”欧阳云帆回答着岁昭的问题,但目光还是落在那低着头的小孩子身上。
世上最不能小瞧的就是老人、妇女和孩童,尤其是孩子,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纯真的面庞下,是有多么恶毒。
岁昭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,但也没有多问,视线扫过一边的小男孩,隐约觉得有些眼熟,“抬起头!”
小男孩哆嗦了一下,慢慢的抬起头,正是上次卖给他们人参的小男生。
“我记得你,李尉戈是吧?”岁昭的记忆力很好,只要见过就不会忘,这个小男孩虽然脸上已经生了冻疮,红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但那双眼睛岁昭还是记得的。
“您……您还记得我?”
李尉戈有些惊喜,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别人叫他名字了,村里那些人都只会叫他狗崽子。
岁昭点点头,看向欧阳云帆,“放开他吧,不应那么紧张,你越紧张越容易被人看出我们有鬼。”
欧阳云帆知道自己过激了,瞬间调整好情绪,松开李尉戈的手。
“你是找我?”
李尉戈点点头,“我……我刚好看见您了,但是不确定,就想凑近看看。”
岁昭将车窗完全降下,单手支在车门上,“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李尉戈瞳孔缩了缩,然后低下头,“抱歉,我就是来等您的,我不知道去哪里找您,但市里也就百货大楼东西比较齐全,所以我想试试。”
李尉戈话里没有刚才那股略带刻意的讨好,语气沉静。
一阵冷风吹过,岁昭眯了眯眼睛,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上次我们已经银货两讫了吧。”
“我想求您救我爷爷!”李尉戈的声音压得很低,本来想要跪下,已经弯下的膝盖在看见行人路过又站直了。
“我像是什么好人吗?救不了,欧阳,送他离开。”
岁昭升起车窗,眼看着就要关上,一下秒,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,握住了正在上升的玻璃。
欧阳云帆正在撕扯,贺敏拎着东西从大楼里走了出来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就在贺敏说话的间隙内,李尉戈上前凑近窗户,“我可以换,我有筹码!”
李尉戈到底还是个小孩子,被欧阳云帆轻轻一扯,就松开了手。
“等等!让他说。”
李尉戈顾不上被扯疼的手,急忙上前,“两百年的人参,还有十几张古药方,都是我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用过的,我爷爷被下放就是因为那些药方,那是我家祖传的,下放前,爷爷为了自保,本来打算交出去了,但是我们偶然知道,爷爷交出药方就更没活路了,这些我都可以给你,你只要救我爷爷。”
李尉戈本来还想一点一点谈的,但眼下的情况已经顾不上一点一点谈了,他只恨自己手里的筹码还不够多,如果她拒绝,自己就真的无路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