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跟踪

那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窗边安静看书的清秀少年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目光在林深侧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
但林深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依然在那道关于圆周长与直径比的题目上，手中的笔正在草稿本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，标注着直径和半径。

女孩走过去了。林深毫无所觉。

陈晓琴提起的心缓缓放下，随即涌上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
不是早恋……或者说，至少此刻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学习是为了在哪个女孩面前表现。

他就是单纯地、专注地在学习。

这种专注的程度，甚至到了对身边走过的漂亮异性都视而不见的地步。

这简直……不可思议。

午饭时间，林深合上书，把东西整理好放进书包，起身离开。

陈晓琴等他下楼，才慢慢跟下去。

她看着他在书店附近那家小面馆吃了碗面，然后……竟然又转身回了书店！

下午，林深继续他的“工程”。

他开始看初一的数学教材，依然配合着辅导书和草稿本。

遇到与小学衔接的地方，他会把两本书并排对照。

他做题的速度依然不快，但那种稳定和坚持，让角落里观察的陈晓琴越来越心惊，也越来越……激动。

是的，激动。作为一个母亲，作为一个老师，她太清楚这种专注力对于学习意味着什么。

那不仅仅是认真两个字可以概括的。那是一种能将所有干扰排除在外、将全部心神贯注于一点的能力。

很多孩子聪明，但就是坐不住，容易被外界吸引，心思涣散，成绩自然上不去。

而林深此刻展现出的，是一种近乎心无旁骛的定力。

这种定力，如果能够保持下去……陈晓琴不敢深想，但心底有一种热切的东西在翻涌。

下午四点左右，窗外的阳光开始带上金黄的色调。

林深还在埋头书写，他正在尝试解一道一元一次方程的应用题，草稿本上已经列出了关系式。

陈晓琴悄悄地、一步一步地后退，离开了那个观察的角落，转身下楼。她没有惊动林深。

走出书店大门，夏日下午的热浪扑面而来，却丝毫没有减弱她心头的滚烫。

她站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上，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窗户的方向，虽然什么也看不见，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有些压抑不住的笑容，眼圈微微发热。

她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拐去了菜市场。

平时精打细算的她，今天几乎没怎么看价格。

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，称了半斤排骨，割了一小块精瘦肉，又买了林深爱吃的番茄、鸡蛋、嫩豆腐，还有一把新鲜的小青菜。

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菜，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她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。

回到家，她系上围裙，开始忙碌。

红烧排骨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，鱼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她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，计算着儿子回来的时间。

天快擦黑的时候，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。林深回来了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“哎，回来了？快洗手，准备吃饭了。今天做了你爱吃的。”陈晓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。